了浴室，韓舒已經(jīng)掛了電話，坐在沙發(fā)上乖乖看電視。
"念念，明天我陪你去收拾外婆剩下的東西吧？"
"不用了，東西不多。"
"你一個人多累啊。"
"我真不用。"
韓舒笑了笑沒再堅持，但那笑容下面的東西，我已經(jīng)看得一清二楚了。
第五章
半夜兩點，我又被聲響驚醒。
韓舒蹲在我床尾，手伸在床墊底下摸。
我沒動，瞇著眼睛看她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一寸一寸地摸過去，連呼吸都壓著。
彈幕在跳。
"系統(tǒng)提示：氣運源距離宿主三米以內(nèi)，建議搜索床鋪區(qū)域。"
"不在床墊下面……枕頭里？鞋里？"
韓舒摸完床墊，又轉(zhuǎn)向床頭柜。
抽屜被緩緩拉開，里面的雜物被一樣一樣翻過。
舊耳機、充電線、幾張便利貼、一盒感冒藥。
沒有存折。
韓舒在黑暗里咬著嘴唇，手指在柜面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躡手躡腳走回了自己的床。
我等她躺下五分鐘，翻了個身。
鬧鐘上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天亮后的第一件事，是去公證處。
早上六點半我就醒了，韓舒還在睡。
我沒有洗漱，穿好衣服直接出門。
七點半到市公證處門口，八點開門。
我在門口等了半小時，是第一個進去的。
"**，我想查詢一份遺囑備案。立遺囑人叫陸秀云，大約七八年前在這里辦的。"
工作人員查了一會兒。
"有的，2016年8月15日備案。您是什么關系？"
"我是她孫女，陸念。她上個月過世了。"
我遞上***和外婆的死亡證明。
工作人員核實完信息，把遺囑副本調(diào)了出來。
"遺囑內(nèi)容是：所有銀行存款由孫女陸念一人繼承。"
****，外婆的簽名和手印都在上面。
指定繼承人，陸念。
就是我。
我拿到遺囑公證書副本的時候，手都在發(fā)抖。
外婆，你一直在護著我。
出了公證處我快步走到路邊，攔了輛出租車。
"去郵政儲蓄銀行，市中心支行。"
車上我摸了一下腰間，存折還在。
今天出門前我把存折從洗衣機夾層轉(zhuǎn)移到了貼身腰包里，用創(chuàng)可貼固定在皮膚上。
手機響了，是韓舒的消息。
"念念，你去哪了？怎么這么早出門？"
"去辦外婆的事，很快回來。"
"需不需要我來接你？"
"不用，忙完了打車回去。"
我關了對話框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
彈幕又浮了出來。
"女配居然去了公證處？比劇本提前了兩天。"
"通知宿主，加快進度，不能讓女配先拿到繼承權。"
來不及了，韓舒。
出租車停在銀行門口，我深呼一口氣走了進去。
第六章
在銀行我沒有立刻辦繼承手續(xù)。
手續(xù)需要的材料還沒湊齊，戶口本還在老家，親屬關系證明也得去社區(qū)開。
但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掛失。
我拿著存折和公證書副本，要求柜員對這個賬戶做臨時掛失。
"掛失期間任何人都不能操作這個賬戶，對嗎？"
"是的，包括取款、轉(zhuǎn)賬、銷戶，全部凍結。"
"解掛需要本人持***和存折原件來**。"
好。
這就是我的第一道鎖。
就算韓舒拿到一本假存折，就算她在公證處有人偽造了遺囑，賬戶凍著，她一分錢也摸不到。
辦完掛失出了銀行，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韓舒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"**，請問是陸念女士嗎？"
"是我。"
"我是市公證處的趙主任，有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。"
"今天早上您來查詢過陸秀云女士的遺囑備案，對吧？"
"對。"
"是這樣的，今天下午有另一位女士也來查詢同一份遺囑，還帶了一份新的遺囑原件，說是陸秀云女士在去世前重新立的，要求我們更新備案。"
我渾身冰涼。
"那份新遺囑上寫的繼承人是誰？"
"寫的是……韓舒。"
果然。
"趙主任，那份遺囑是假的。"
"我外婆生前根本不認識韓舒，她是我室友，跟我外婆沒有任何親屬關系。"
"一個外人怎么可能成為遺囑指定繼承人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這個嘛，按流程我們確實需要核實。但那位韓女士說她是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