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念卿還沒進你侯府的門就敢罵主母，日后進了府，豈不是要翻天？今日不過是提前教她規(guī)矩罷了。"
我咬緊牙："她上個月為了給你采藥，從山崖上摔下來！"
"傷口到現在都沒好全！你就這么回報她！"
裴承言微微皺眉，沒有說話。
我把顧念卿護在身后，一步步朝裴承言走過去。
"你跟那太傅千金多少年？跟念卿多少年？"
"先有夫妻之實，后有別家女子，不管那柳婉清多高的門第，也只配做妾！"
"你說誰做妾！"
"啪！"
裴承言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我的頭偏向一側。
顧念卿尖叫著撲過來抱住我。
裴承言收回手："一個村婦也敢議論太傅千金，不知死活。"
"村婦？"
我冷笑。
腰間藏了三年的短刀猛地出鞘。
刀鋒貼著他的鬢角劃過，削下一縷頭發(fā)。
裴承言后退半步，抬手格擋。
我一腳踢中他的膝彎。
他單膝跪下。
"不可能！"
裴承言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"這是陸家軍的刀法！已故陸老將軍獨創(chuàng)的招式！你怎么會？"
我抬腳踩住他的肩膀。
"父兄教的。"
一股勁風從背后襲來。
"砰！"
我猝不及防，被一掌擊退兩步。
裴承淵站在我身后，收掌而立。
"為夫教你的幾招防身術，是讓你對自家人動手的？"
我捂住胸口。
這三年，為了不暴露身份，我從沒用過父兄教的武藝。
在所有人看來，我不過是個脾氣暴的村婦。
可裴承淵不一樣。
他見過我被地痞糾纏，會默默替我解決。
聽到別人罵我潑婦，會擋在我前面。
他胸口那道再也消不掉的疤，是我貪玩進山遇到匪寇，他替我擋的那一刀。
他還親手教我防身的招式。
"以后我若不在你身邊，錦瑤也能自保。"
有那么幾個瞬間，我想過，就這么跟他過一輩子也不錯。
我有身份有靠山，不需要他給我什么。
可現在。
他教我的掌法，用來打我。
裴承淵低頭看著我："郡主是個驕傲的人。你這性子若不改，日后進了侯府沖撞了王妃，本公子不一定護得住你。"
我咬牙抬頭。
幾天前我就聽說了，靖遠侯府的大公子托了我的表伯，上門提親。
我本想寫信讓表伯回絕。
因為我以為，我在這里已經有了想要相守的人。
可是現在。
"所以郡主比我配得**，是嗎？"
裴承淵負手而立。
"這三年，本公子只當你囂張跋扈了些。"
"沒想到，你竟天真至此。"
"你憑什么覺得，一個村姑，配得上侯府？"
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。
院門外又來了一群人。
領頭的是侯府的管家，王忠。
身后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，手里還端著兩套粗布衣裳。
"大公子，二公子，老侯爺的信到了。"
王忠躬身遞上信函。
裴承淵拆開看了一眼，折好，遞給裴承言。
裴承言看完，看向我和顧念卿。
"父親說了，柳家小姐與郡主三日后同時到。"
"在此之前，這兩位若決意要跟，就先換上侯府丫鬟的衣裳，以婢女身份隨行回府。"
我攥緊了短刀。
"若不肯，就留在村子里，自此別再與侯府攀扯。"
王忠上前一步，把兩套粗布衣裳放在地上。
"大公子，二公子，老侯爺還說了一句。"
他清了清嗓子，拿腔作勢念道："侯府選婦，講究門第。鄉(xiāng)野女子，能留已是恩典。莫讓她們不知好歹。"
顧念卿在我身后低低笑了一聲。
"恩典？"
我一腳踢翻那兩套丫鬟衣裳。
"回去告訴你家老侯爺，陸錦瑤此生**婢女的衣裳。"
王忠的臉拉得老長。
"你！大膽！"
"老侯爺給你們體面，你們倒蹬鼻子上臉了！"
他沖身后的婆子揮了揮手："給我按住她，強行換上！"
四個婆子一擁而上。
我橫刀在前。
"誰敢碰我一下試試。"
裴承淵忽然開口："錦瑤，別鬧了。"
他看著我，語氣平淡。
"父親的意思，也是我的意思。"
"你若跟我回去，便以婢女身份入府。等郡主過門，你在她手下安安分分伺候，我自會尋機會給你請封。"
"這已經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。"
我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