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山野獵戶也敢如此侮辱我姜家，你是不想活了嗎！"
"獵戶？"
我冷笑一聲。
袖中短刀已經捏在了手里。
下一瞬，短刀擦過她的鬢發(fā)。
齊齊削下一縷。
姜若雪后退兩步，拿扇子擋在身前。
不自覺皺了眉頭："你一個獵戶，怎會這種刀法！"
"爹娘教的罷了。"
一腳踹在她膝彎。
姜若雪站不穩(wěn)，單膝跪下去。
"不可能，這是前朝蕭家軍的刀法！蕭老將軍獨創(chuàng)的路數！"
我冷笑，一只腳踩上她的肩頭。
"你說對了，本王……"
凜冽的掌風拍在我后背。
我一個踉蹌往前栽了兩步。
我這三年的娘子姜若晴站在身后，冷冷看著我。
"我教你的那幾招，是讓你打自家人的？"
我捂住胸口。
這三年為了藏身份，我從沒用過父兄教的武功。
在旁人眼里，我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賬獵戶。
但姜若晴不這么看我。
有人挑釁我的時候她幫我出頭。
有人說我配不上她的時候她擋在我前頭。
她胸口至今有一道疤。
那年我貪玩進山撞上了野狼群，一直暗中跟著我的她替我擋了一爪子。
她不像別的女人對我指手畫腳。
反而主動教我防身功夫。
"日后若我不在，楚遠也能自保。"
有過幾個瞬間，我心想，娶了她也不錯。
我有權有勢，不需要她給我什么。
可現在。
她教我的掌法，用在了我身上。
她冷冷看著我。
"寧王殿下何等人物，你這脾氣若不改改，日后入了府，沖撞了本小姐的夫君。"
"本小姐可保不了你。"
我咬緊牙關。
前些天我聽到了風聲。
侯府大小姐找了我的表叔做媒，替她和寧王牽線。
我本想給表叔去信退了這門親。
因為我已經在這里有了放不下的人。
可是現在。
我苦笑一聲："寧王的身份更配你，是嗎？"
姜若晴負手而立。
"這三年，本小姐以為你只是張狂了些。"
"沒想到，你竟天真至此。"
"你憑什么覺得，一個獵戶，配得上侯府？"
我攥緊了拳。
"楚遠，本小姐愿意帶你走。"
"但你必須學會伺候我與夫君。"
她伸手撫上我的臉頰："你可懂本小姐的一番苦心？"
"啪！"
我一巴掌拍開她的手。
"你這般護著那個寧王，當初為何要招惹我！"
她低下眼。
"起初不過是來此看著妹妹，不讓她惹禍。"
"與你之間這些事，本小姐也不曾料到。"
我咬牙。
"但寧王是本小姐自幼便傾慕之人，更何況門第相當，他也到了娶親的年歲。"
"楚遠，你不能再任性了。"
"想跟本小姐長相廝守，你必須做出些讓步。"
"若晴還不了解我的性子嗎？"
我冷笑。
"倘若我不肯呢？"
她一愣。
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。
"楚遠，不要胡鬧。"
"我沒胡鬧！"
"我說過的，我楚遠此生不做小伏低！"
"姜若晴，到此為止了。"
那一瞬，她一向平靜的眼底略過一絲慌亂。
轉身："你總是這么不聽話。"
"看來該給你立規(guī)矩了。"
我皺眉。
"來人，剃了他的頭發(fā)，關柴房三個月。"
"讓他改改這張嘴。"
"你敢！"
我剛要動手，一塊布就塞進了嘴里。
我想反抗。
可姜若晴的護衛(wèi)是她親手操練出來的。
動作毫不含糊。
我的頭發(fā)被人攥住，往后猛拽。
頭皮一陣劇痛。
那個曾經替我擋爪子的姜若晴沒有過來。
她看著我疼得發(fā)紅的眼。
輕輕開口："繼續(xù)。"
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隔壁姜若雪招來的幾個村婦聚在籬笆外面看熱鬧。
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"活該，獵戶也敢攀侯府。"
"人家大小姐嫁寧王，天經地義，他算哪根蔥。"
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口血氣堵在喉嚨里。
姜若晴沒有理會那些人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"楚遠，你若肯認個錯，這些都可以免了。"
我扭頭看向她。
一字一頓："做夢。"
她垂眸。
"繼續(xù)剃。"
剃刀貼上了我的額頭。
冰冷的鐵器擦過頭皮，一綹頭發(fā)落了下來。
"住手??！"
顧衍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來。
我偏頭一看。
他嘴角帶血，撐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