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么無形的東西正在凝聚。這是「讀取」的前兆——當(dāng)委托人的意識開始放松，當(dāng)他們的防線開始松動，暗影就會浮現(xiàn)。

她伸出右手。

這是她慣用的方式：用右手觸碰委托人，然后用左眼——真正的眼睛——去「看」。

但這一次，她猶豫了。

她看向林素芳緊閉的雙眼。在那層薄薄的眼瞼下，眼球正在微微轉(zhuǎn)動，像是正在做夢。林素芳的眉頭皺著，眉心有一道深深的豎紋，那是長期皺眉留下的痕跡。
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顧影問。

「我……我在走?！?a href="/tag/linsuf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素芳的聲音有些飄忽，「我在走一條很長的路?！?br>
「什么樣的路？」

「灰蒙蒙的。到處都是灰?！?br>
顧影點點頭?；疑嘴F的前兆。

「繼續(xù)走。」

「我走不動了?！?br>
「為什么？」

「因為……」林素芳的聲音變得顫抖，「因為前面有東西。」

「什么東西？」

「我不知道?！顾暮粑兊眉贝倨饋恚肝铱床灰?，但我能感覺到……有人在看著我?！?br>
顧影的手懸在半空。

她能感覺到林素芳的暗影正在變化——原本只是淡淡的灰色，現(xiàn)在正在變濃，像是一鍋正在熬煮的粥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
「那人在哪里？」

「在我前面?！?a href="/tag/linsuf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素芳說，「不對，不是一個人……是兩個人。不，是三個……」
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氣力正在被什么東西吸走。

「不要怕?！?a href="/tag/guying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影說，「我在這里?！?br>
「但我怕?！?a href="/tag/linsuf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素芳的眼皮在顫抖，「我不想看見。」

「你不需要看見?！?a href="/tag/guying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影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哄一個受驚的孩子，「你只需要讓我借你的眼睛看一看?！?br>
「借我的眼睛？」

「對。告訴我，你看到了什么？」

林素芳沉默了很久。

當(dāng)她再次開口時，聲音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——不再是那種怯懦的、飄忽的語氣，而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陳述。

「我看到了客廳。」

顧影屏住呼吸。

「客廳很大，有一張黑色的皮沙發(fā)。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人?！?br>
「誰？」

「我丈夫?！?br>
林素芳的呼吸平穩(wěn)下來，像是進(jìn)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(tài)。她的嘴唇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