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顯示冷冰冰地跳動著。
我按下了接聽鍵。
"林簡……哦不，敘寧。"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叫我"阿寧"。
"予津都跟我說了。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我們見個面。"
**章
四十分鐘后，我在酒店樓下的茶餐廳見到了劉玉欣。
她穿著一件藕色的羊絨外套，頭發(fā)一絲不亂。
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："敘寧，這件事是予津不對。我替他跟你道個歉。"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推到我面前。
"這里面有兩百萬。算是我們方家對你的一點補償。"
我看著那張卡，沒有去碰。
"您這是什么意思？拿錢讓我閉嘴？"
劉玉欣端起面前的茶，吹了吹。
"你是聰明孩子，有些話我就直說了。"
"予津是方家的獨苗，他不能斷了后。"
"你和予津結婚五年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我們做長輩的嘴上不提，不代表心里不急。"
"現(xiàn)在欣欣既然已經(jīng)生下來了，那就是我們方家的血脈。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孫女在外頭受苦。"
我的手慢慢攥緊了杯子。
五年沒懷孕，成了他們堂而皇之接納私生女的借口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當初是方予津自己說的，"我們再過幾年二人世界，不著急要孩子。"
每次我提起，他都笑著搪塞過去。
原來不是不著急。
是他在外面已經(jīng)有了。
"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認下那個孩子，繼續(xù)跟方予津過日子？"
劉玉欣嘆了一口氣，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。
"予津心里確實是有你的。他親口跟我保證了，只要你愿意接納欣欣，他以后絕對不再跟溫晴晴來往。"
"你還是方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。欣欣以后管你叫媽。這有什么不好的？"
我看著這個叫了五年"媽"的女人。
在她的邏輯里，我是一件可以隨時調換功能的家電。
生不出孩子，那就安排別人生。
只要給個名頭，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幫別的女人養(yǎng)女兒。
"阿姨，您搞錯了一件事。"
"我不會給別人的私生女當媽。"
"麻煩您轉告方予津，周一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。"
我站起身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劉玉欣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。
"敘寧，別把事做絕了。離了予津，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，還能嫁給誰？"
我沒有停。
推開玻璃門，走進了街燈昏暗的夜色里。
第五章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剛到工位，胃里突然翻了一下。
一陣干嘔堵在嗓子眼，我趴在桌上緩了好一會兒。
同事陸小禾端了一杯溫水過來。
"寧姐，你臉色好白，是不是昨晚沒睡好？"
我搖了搖頭，說可能吃壞了東西。
但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一整個上午都沒消退。
中午我沒吃飯，一個人去了趟醫(yī)院。
掛號，抽血，做檢查。
拿到報告單的時候，我盯著最后一行字，看了整整兩分鐘。
懷孕，六周。
我站在醫(yī)院走廊里，手里的報告單輕輕抖了一下。
這個孩子，來得太不是時候了。
六周。
正好是一個半月前那個周末，方予津出差回來的那天夜里。
他抱著我說，"敘寧，我最近忙得頭要炸了，只有你能讓我安心。"
那一刻我信了。
我一直都在信。
手機響了。
是方予津的號碼。
我看了兩秒，按了掛斷。
然后點進通訊錄，長按他的名字，拉進了黑名單。
*超單被我折好，塞進了包的最底層。
這個孩子的事，我暫時誰也不能說。
走出醫(yī)院大門的時候，何薇薇的消息進來了。
"敘寧，你看到了嗎？溫晴晴又發(fā)朋友圈了。"
我點開她轉過來的截圖。
是一張溫晴晴站在某棟高層公寓落地窗前的照片。
配文是："新家終于收拾好了，謝謝某人。"
定位是城北的翠湖花園。
那是這座城市最貴的湖景樓盤之一，均價六萬一平。
何薇薇又發(fā)了一條："我查了一下，翠湖花園的復式戶型，最便宜的也要八百萬。方予津哪來的這筆錢？"
我攥著手機，站在馬路邊，風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