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窗戶。隔著十五層的距離，我依然能看清他臉上的笑容。
他朝我揮了揮手，手上拿著一個白色的信封。
然后他低頭，把信封放在引擎蓋上，轉(zhuǎn)身上車，絕塵而去。
我下樓拿起信封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家臥室，從窗外拍攝的角度。窗簾半拉著，能看到我的床，床上放著一把剪刀。
那是我的習慣——睡前在枕頭底下放一把剪刀，二十多年的**慣了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，手寫的，字跡清雋好看：
“今晚十二點，我會來拿走這把剪刀。你最好醒著等我。——許衍”
我看了一眼手表。
晚上十一點四十分。
還有二十分鐘。
我回到家，沒有鎖門，也沒有關(guān)窗。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把剪刀放在茶幾上，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十一點五十五分。
客廳的燈閃了一下。
不是故障，是有人動了電閘。
我笑了。
這是要制造黑暗環(huán)境，方便動手嗎？
很專業(yè)的手法，看來不是第一次了。
十二點整。
門沒有開，窗沒有響，但我知道他已經(jīng)進來了。
因為我聞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香水，是醫(yī)用消毒水。
他是個醫(yī)生？
不對，醫(yī)生不會在掌心磨出那種繭。
那是長期握刀柄磨出來的，而且不像是手術(shù)刀。
客廳的燈徹底滅了。
黑暗中，我聽到輕微的腳步聲，從廚房方向傳來。
他進門前先去了廚房，拿了一把刀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真的很聽話，”許衍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帶著笑意，“真的醒著等我。”
“你說過會來拿走剪刀，我想親眼看看你是怎么拿的?！?br>“不怕我殺了你？”
“你可以試試?！?br>黑暗中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一束光打在我臉上——他開了手機的手電筒，白光刺得我瞇起眼睛。
他就站在光后面，手里握著一把廚刀，刀刃反射著冷光。
他低頭看向茶幾上的剪刀。
“你就這么把剪刀放在明處？”
“反正你也知道在哪，藏不藏都一樣?！?br>“有道理?！彼白吡藘刹剑斐鍪?，拿起那把剪刀。
他看向我：“我拿走了?！?br>“嗯。”
“你不阻止我？”
“你會還給我的?！?br>他歪了歪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