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說我們沒有盡到審核義務(wù)，就是惡意取得！他們說，只要**是虛開的，不管我們知不知情，都要補稅罰款！”
“什么？讓我去找供應(yīng)商？我要是能找到他，還用得著給你打電話嗎？他早跑路了！”
“完了，全完了……”
霍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后變成了無力的呢喃，隨后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，煙霧隨之飄出，他無力地坐在椅子上
蘇清歡站在門口，手指緊緊攥著拖把桿。
她太清楚這種絕望了。三年前，她也是這樣，站在法庭上，看著法官手里的判決書，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。
如果當(dāng)年，有人能告訴她這些，告訴她三流一致只是形式要件，不是實質(zhì)要件；告訴她只要能證明貨物真實交付，就能認定善意取得……那她的人生，會不會就不一樣了？
不知不覺中，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出來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三流一致是國稅發(fā)〔1995〕192號文規(guī)定的形式要求，不是善意取得的實質(zhì)要件。根據(jù)國稅發(fā)〔2000〕187號文**條。只要能提供第三方物流的簽收單、倉庫的入庫驗收記錄、過磅單，還有同期同行業(yè)的公允價格證明，就能證明貨物真實交付，推翻‘惡意’認定。善意取得虛開的***專用**，只需要轉(zhuǎn)出進項稅額，不需要補繳**金和罰款?！?br>書房里的哀嘆聲突然停了。
幾秒鐘后，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。
霍霖站在門口，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，死死地盯著蘇清歡。他的襯衫領(lǐng)口扯開了兩顆扣子，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，眼底的疲憊和絕望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。
“你剛才說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蘇清歡被他看得渾身一僵，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。她慌亂地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對不起霍總，我多嘴了。我馬上繼續(xù)打掃。”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“回來?！被袅氐穆曇舨蝗葜靡?。
蘇清歡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，心臟怦怦直跳。
霍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家政制服的女人，她扎著一個簡單的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皮膚很白，但是眼神卻異常堅定，和她卑微的身份格格不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