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"鷺城名流圈"群里刷到一條匿名征友帖，條件寫得比招保姆還細。點開配圖，是我親手給書房挑的那盞臺燈。三年婚姻，一個女兒，他嫌我生完孩子"松了，沒意思了"，明碼標價另找一個。我沒摔手機，沒哭。我只是翻出手機里一個很久沒打開的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"沈家"的號碼。他不知道，他娶的那個"沒本事的鄉(xiāng)下丫頭"，姓沈。
......
第一章
"鷺城本地，找一位年輕女生做長期伴侶。顏值七分以上，身高一六五往上，體重不超過九十五斤。胖的就別來了，我受不了。先發(fā)照片，合適再聊。"
"本人金融行業(yè)，年收入三百五十萬，已婚。不需要你多聰明，乖巧聽話就行。見面次數(shù)不會太頻繁，但每月零花錢不會少。"
這條帖子發(fā)在一個叫"鷺城名流圈"的私密社交群里，群成員都經(jīng)過資產(chǎn)審核，門檻五百萬。
我是被閨蜜程茵拉進去的。
帖子下面的評論炸了。
"已婚還這么光明正大？"
"有錢就可以找**了？"
"惡心，這是把女人當商品買。"
也有人起哄報名的。
"哥哥我可以，私我。"
"有錢就行，管他已婚未婚。"
帖主沒理那些罵他的人，倒是回了幾條咨詢帖。
"老婆生完孩子身材走樣了，回不到從前。說實話，碰她我都提不起興趣。"
"最好能生兒子。我家老**天天念叨要孫子。"
"別問我為什么不離婚，離婚多麻煩，各取所需不好嗎。"
最后一條回復(fù)，他附了一張照片。
書房的一角。黑胡桃木書桌，桌上放著一個深藍色的地球儀擺件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那個地球儀，是我去年生日時在古玩市場淘的。底座有一道小劃痕，我嫌不完美，拿金色指甲油補過。
照片放大。
劃痕的位置，金色的那一點，清清楚楚。
發(fā)帖的人，就是我老公顧遠洲。
周五晚上九點半，女兒年年剛哄睡。
顧遠洲發(fā)消息說項目臨時出問題，今晚得加班到十二點以后。
三歲的年年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，睡得很沉。
我窩在客廳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劃過幾條推薦視頻，程茵突然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念芷，你快看名流圈里置頂那條帖子。"
我點進去。
然后看到了那條征友帖。
我反復(fù)看了三遍。
把帖子里每條回復(fù)都截了圖，存進一個加密相冊里。
客廳很安靜。
我放下手機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喝完水，洗了杯子，把杯子放回消毒柜。
然后回到沙發(fā)上，繼續(xù)刷手機。
就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第二章
程茵的電話打過來。
"看了？"
"看了。"
"你什么反應(yīng)？"
"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"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"沈念芷，那是你老公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就沒什么想說的？"
我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年年的房間門，關(guān)得很緊。
"說什么？哭一場？砸東西？然后呢？"
程茵嘆了口氣。
"你三年前嫁他的時候我就說過，顧遠洲這個人……"
"程茵。"
"嗯？"
"幫我查一個人。柳詩漫，應(yīng)該在鷺城，可能做過模特或者主播。他帖子下面有個回復(fù)的賬號頭像，我覺得眼熟，翻了一下，這個名字出現(xiàn)過好幾次。"
程茵馬上懂了。
"行。明天給你消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顧遠洲的社交賬號主頁。
他的公開賬號很干凈，朋友圈全是行業(yè)論壇、客戶合影、女兒的背影照。
標準的好爸爸，好丈夫，好員工。
但他發(fā)帖用的那個賬號，昵稱叫"洲先生"。
我搜了一下這個昵稱，在名流圈里還有過往****。
三個月前他發(fā)過一條："鷺城有沒有高端一點的私人會所推薦？帶朋友去放松。"
兩個月前："周末一個人太無聊了，有沒有小姐姐想一起看電影。"
一個月前："有償找個女伴參加公司年會，形象氣質(zhì)佳，具體私聊。"
三個月。
我在家?guī)Ш⒆拥娜齻€月里，他一條條地發(fā)著這些東西。
十二點十分，門鎖響了。
顧遠洲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
"還沒睡？"
"等你。"
他坐到我旁邊，扯了扯領(lǐng)帶。
"累死了，這個項目的客戶特別難搞。"
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