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，”
我摸摸他的頭，“爸爸有錢，很快就能治好你?！?br>他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我在網上看到爸爸了?！?br>“護士姐姐說，你的肉餅攤現在是網紅攤，能賺很多錢?！?br>我點點頭，喉嚨發(fā)哽：
“對，爸爸有錢給你治病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這時醫(yī)生拿著賬單進來，語氣嚴肅：
“家屬，賬戶已經欠費一萬了，得趕緊補上?！?br>我腿一軟，差點跪下：“醫(yī)生，求您再寬限幾天，就幾天！”
我從濕透的口袋里掏出***，手在抖：
“我用我的人格擔保，過幾天一定把錢交上！”
醫(yī)生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床上的孩子，嘆了口氣：
“行吧，我相信你?！?br>“看你攤子現在火了，趕緊去掙錢。孩子在這兒，我們會照顧的。”
我點點頭，說不出話。
攤子，已經不是我的了。
我下樓去醫(yī)院食堂，撿了幾個別人不要的包子，帶上去給李洐吃。
他吃得很香，說“爸爸，好吃”。
我心里像刀割一樣。
等他睡著，我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打開手機。
第一條就是張曉靜剛發(fā)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她和張來寶站在攤子前，笑得一臉得意。
配文是：“我弟弟就是厲害！現在我也是網紅姐姐啦！”
下面有人評論：“老板不是原來那個人嗎？好像不是你弟吧？”
張曉靜很快回復：“一直都是我弟在負責運營呀，之前那個只是我家請的打雜的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笑了一下。
正愁找不到證據呢。
我把這條朋友圈連同評論，完整地錄屏保存了下來。
第二天凌晨三點，手機響了。
“你怎么還沒到？想耽誤我們出攤是吧！”張曉靜聲音很沖。
我說：“李洐早飯還沒吃，我得先照顧他?！?br>“餓一頓又死不了！”
她不耐煩，“你要是不來，我馬上去****，把李洐的撫養(yǎng)權搶過來！”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病床邊，看著兒子安靜的睡臉，心徹底死了。
我起身穿好衣服。
我不是去給他們幫忙的。
我是去幫**局整理證據，親手把他們送上法庭的。
我到了攤位，只看見滿地亂糟糟的啤酒瓶，出攤要用的東西一樣沒準備。
只有張曉靜叉著腰站在那兒。
“愣著干嘛？趕緊收拾干凈，準備材料！”她催我。
“我沒錢買材料?！蔽艺f。
“你不會去借嗎？”
“借不到?！?br>“廢物！”她瞪我一眼，“等著，我去買?！?br>這一等就等到六點。
她回來扔給我一袋菜葉子，全是蔫的，還有一盒發(fā)酸的肉。
“這不行，肉都臭了?！蔽夷闷鸷凶?。
“就你事多！”
她不耐煩，“多撒點調料蓋蓋味。現在的人就是跟風，吃不出來！”
正說著，張來寶和張母來了。
張來寶上來就朝我踹了一腳，我摔在地上，手按進旁邊燒滾的熱油里。
鉆心的疼讓我眼前一黑。
“你是不是存心耽誤老子的事？！”
張來寶揪起我領子，“到現在還不開攤？”
我剛想解釋，張曉靜打斷我：
“趕緊干活！廢話這么多，是想偷懶吧？”
“這些菜和肉都壞了，”
我指著那堆發(fā)臭的東西，“賣給顧客，會吃壞肚子的?！?br>“就你事多！”
張來寶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你一個打工的，有什么資格挑三揀四？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！”
“萬一吃出問題，我也要擔責任?！蔽铱粗f。
張來寶像是聽到什么笑話，一把揪住我衣領：
“膽小鬼！老子逼你干的，行了吧？出了事全算我的！”
張母在旁邊扯了扯他袖子：“兒子，這會不會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張來寶一胳膊揮開她，“你們女人就是頭發(fā)長見識短！老實待著，以后跟著我過好日子就行了！”
正說著，送油的開著三輪車來了，一看就很便宜。
我聽見張來寶跟那人低聲說笑：
“還是大酒店的‘老油’香，價格還實惠！”
“那必須的，”
送貨的嘿嘿笑，“老顧客了，一起發(fā)財！”
張來寶拍了拍對方肩膀，轉頭瞥見我，抬高聲音諷刺道：
“有些人啊，就是死腦筋！控制成本才能賺大錢！”
我盯著他：“你用這種油，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張來寶呸了一口，“良心值幾個錢？窮鬼才講良心！”
我默默把手機往口袋里塞了塞。
剛才他們說的所有話，包括之前那句“出了事我擔著”，我全都錄下來了。
證據，差不多齊了。
現在，就等那根導火索了。
張來寶很快用賬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