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，但很快就被狠厲所取代。他將我的手甩開，我踉蹌著撞到背后的紅木柜子上，柜頂?shù)囊粋€相框應(yīng)聲落下，摔在地上，玻璃四分五裂。
那是我們唯一的合照，照片里的我笑得燦爛，依偎在他身旁。
而現(xiàn)在，那張笑臉，被碎裂的玻璃劃得支離破碎。
“房子是婚前我爸媽買的，車子在我名下，你這三年也沒工作，沒有一分錢的共同財(cái)產(chǎn)?！睆堝防淇岬匦兄皡f(xié)議上寫得很清楚，你凈身出戶。我勸你識相點(diǎn)，簽了字還能體面地離開。否則，別怪我不念舊情?！?br>“舊情？”我凄然一笑，笑聲里滿是淚水，“張宸，我們之間，還有情分可言嗎？”
婆婆李蘭見我還不簽字，直接沖上來，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協(xié)議書，抓起我的手，蘸上印泥，就要往協(xié)議上按。
我猛地掙脫開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將她推倒在地。
“哎喲！**啦！這個毒婦**啦！”李蘭立刻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。
張宸一個箭步?jīng)_上來，揚(yáng)手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我的左臉?biāo)查g高高腫起，**辣地疼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“林晚，你敢動我媽！”他雙目赤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才會娶你這種潑婦！”
我捂著臉，沒有哭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那張?jiān)?jīng)讓我心動的臉，此刻看起來如此陌生，如此丑陋。
我緩緩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支冰冷的鋼筆，在“林晚”兩個字后面，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張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我這三年婚姻的送葬曲。
我沒有拿走任何東西，只穿著來時的一身舊衣，像一個孤魂野鬼，走出了這個我曾以為是“家”的牢籠。
關(guān)上門的瞬間，我聽到里面?zhèn)鱽砥牌诺靡獾男β暫蛷堝啡玑屩刎?fù)的呼吸聲。
“宸兒，總算把這個**送走了！你跟倩倩的事，總算能擺到明面上了！”
“媽，以后別提她了，晦氣?！?br>我站在門外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深秋的冷風(fēng)，吹不干臉頰上的淚痕，卻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點(diǎn)不切實(shí)際的幻想。
張宸，李蘭，王倩倩……
你們以為，把我趕出家門，我就一無所有，只能去工廠擰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