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百萬存款嗎？你直接去繳92萬就行了。"
他沒回答我。
只是用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看著我。
我心底一陣發(fā)慌，打開手機銀行。
工資卡余額：3,812元。
我以為自己看花了，又看了一遍。
3,812元。
切到理財卡。
余額：7,206元。
備用卡。
余額：5,540元。
三張卡加在一起，16,558元。
我拿手機的手在抖。
"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我每個月都有存錢，怎么可能只剩一萬六？！"
我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。
旁邊幾個候診的家屬全看過來了。
陸正則沒有笑，但他說了一句比笑還難聽的話。
"你存了，但你給得更多。"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年薪312萬，就算每個月給爸媽錢，也不可能只剩一萬六。
"陸正則，錢到底去哪了？你把話說清楚！"
他沒接我的話，轉(zhuǎn)身往電梯口走。
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"你好好想想這五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吧。"
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，門合上。
我站在走廊中間，手里攥著三張幾乎清零的***。
醫(yī)生又出來催了一次。
我媽在旁邊哭得快背過氣去。
而我，年薪312萬的運營總監(jiān)，在父親隨時可能沒命的時刻，拿不出92萬。

我蹲在走廊的角落，手指不停地翻銀行流水。
一頁，兩頁，三頁。
每個月的支出記錄密密麻麻，轉(zhuǎn)賬，轉(zhuǎn)賬，轉(zhuǎn)賬。
全是轉(zhuǎn)給我**。
這個月25萬，上個月25萬，大上個月還是25萬。
往前翻，連續(xù)十幾個月，每個月都是25萬。
再往前，20萬、18萬、15萬。
金額在逐漸遞減，但方向始終只有一個，我**賬戶。
我把手機緊緊按在膝蓋上，腦子里開始拼命回想。
五年前我拿到第一份年薪80萬的工作時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媽轉(zhuǎn)了8萬塊。
那天我媽在視頻里哭了整整十分鐘，一邊哭一邊說，總算熬出頭了。
我爸也在旁邊擦眼角，說這輩子最值的事就是供我讀書。
那種被認可的感覺，讓我覺得所有的苦都有了意義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盯著銀行流水上那些觸目的數(shù)字，突然不知道這些錢都變成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