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做到。
住院那幾天，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活。
給孩子喂奶、換尿布、洗衣服，還要扶著蔣若云上廁所。
蔣若云掛著吊瓶的時候，我媽就踮著腳舉輸液瓶。她個子矮，手得使勁往上夠，怕液體回流。
那個踮腳的背影，我每次看到都心酸。
出了院，月子才算正式開始。
每天天沒亮，我媽就起來了。
先燒水，再煲湯，等湯燉上了，去哄醒了的孩子，喂完奶換完尿布把孩子哄睡了，再出門買菜。
她一輩子省吃儉用，在老家一個人的時候，青菜豆腐就能對付一天。
可給蔣若云做飯，頓頓都是魚和肉。
我給她菜錢，她硬塞回來。
"你掙錢不容易，媽有退休金，夠花的。"
她哪有什么退休金。
她一個農(nóng)村老**，種了一輩子地，哪來的退休金。
不過是把自己攢了多少年的棺材本往外掏。
每次等我們吃完了，她才坐下來，扒兩口剩飯剩菜。吃不完的，她就用保鮮膜包好放冰箱，第二天熱熱再吃。
到了晚上，她把孩子抱到她那屋去。
怕孩子哭鬧吵到我和蔣若云。
整整一個月。
沒歇過一天。
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人瘦了十二斤。

出月子前三天，蔣若云的表姐蔣敏來了。
蔣敏在市區(qū)開了家美甲店，平時跟蔣若云走得最近，丈母娘也最喜歡她。
她一進門，鼻子先皺了起來。
"若云，你家這什么味道??？一股子中藥味兒。"
蔣若云躺在沙發(fā)上，有氣無力地朝廚房努了努嘴。
"我婆婆在煲湯。天天煲，屋子里全是這個味。"
蔣敏走到廚房門口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我媽正蹲在地上擇菜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客氣地笑了笑。
"你好，是若云的親戚吧？坐，我給你倒杯水。"
蔣敏上下打量了我媽一眼，沒接話，轉(zhuǎn)身回了客廳。
"若云，你婆婆穿的那件衣服，袖口都磨毛了。"
蔣若云"嗯"了一聲，翻了個身。
"從鄉(xiāng)下來的，就那樣。"
蔣敏坐下來，壓低了聲音，但也沒多低。
"你就讓她在你家廚房做飯？她那個衛(wèi)生條件，你放心嗎？"
"別提了，她做的東西我一口都沒吃過。"
"那你吃什么？"
"我讓她去外面買。不過她買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