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洞的水很冷。
顧沉舟說帶我去潛水慶祝結婚三周年。我裝作欣喜若狂。
他看著我穿潛水服，眼神像看待宰的羔羊。
“知意，別怕，我會一直拉著你?！彼罩业氖郑钋榭羁?。
我回握他，笑得羞澀：“老公，我相信你。”
我相信你會松手。我相信你會看著我被暗流卷走。我相信你會在搜救隊面前哭得肝腸寸斷。
下潛到二十八米。
他松手了。
順手拔了我的氧氣調(diào)節(jié)器。
我在水里看著他。他隔著面罩，做出口型：再見，蠢貨。
轉身，游向水面。
我沒有掙扎。
任由身體下沉。失去意識前一秒，一雙手從背后環(huán)住我，帶著我鉆進水下隧道。
陸燼。
他把我拖上暗礁，撕開潛水服，按壓胸腔。海水從口鼻涌出，我劇烈咳嗽。
他捏著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月光慘白，他的臉近在咫尺，銀色耳釘泛著冷光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喘著氣，“你欠我一條命。”
然后他吻了下來。
不是人工呼吸。是掠奪。
舌尖撬開齒關，帶著海水的咸澀和**的苦。我推他，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礁石上，礁石尖銳，磨破皮膚。
血滲出來，他舔掉。
“報酬，”他在我唇邊低語，“提前收點利息。”
我抬膝撞他小腹，他悶哼一聲，笑得更加肆意：“還是這么野?！?br>“滾。”我啞著嗓子。
他松開我，從防水袋里掏出干衣服扔給我：“換上。二十分鐘后，顧沉舟會在搜救船上表演深情鰥夫，你要不要看直播？”
我套上他的黑色大衣，跟著他鉆進快艇。
船艙里有臺筆記本，屏幕上是實時監(jiān)控。顧沉舟跪在船頭，對著茫茫大海嘶吼：“知意！知意你回來！我不能沒有你！”
搜救隊員拉他，他推開，作勢要跳海，被七八個人按住。
演技炸裂。
我拿過陸燼的煙，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嗆得流淚，笑得停不下來。
“他哭得越慘，”我說，“我越開心?！?br>陸燼從后面抱住我，下巴擱在我肩上，手指把玩耳垂：“開心不夠，我要你痛快。接下來三個月，你聽我安排，我讓他身敗名裂，傾家蕩產(chǎn)，跪著求你?！?br>“怎么安排？”
“先讓他以為你死了?！标憼a的手指滑進衣領，在鎖骨處流連，“讓他和林晚晚肆無忌憚地慶祝，讓他們在你的錢上打滾，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——”
他收緊手指，我疼得吸氣。
“——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敲碎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，像兩簇鬼火。
我知道陸燼是什么人。五年前，他是我的追求者，也是顧沉舟的商業(yè)對手。顧沉舟用陰招搞垮了他的公司，他消失了。
現(xiàn)在他回來，是來找我，也是來報仇。
“你不怕我把你也賣了？”我問。
他低笑，吻我的耳垂：“你賣我，我?guī)湍銛?shù)錢。沈知意，我等你五年，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。”
“我是來跟你下地獄的。”
屏幕里，顧沉舟終于“暈”了過去，被抬進船艙。林晚晚撲上去，抱著他哭天搶地，手卻偷偷摸向他的褲*。
我掐滅了煙。
“第一步，”我說，“我要他們互相猜忌?！?br>陸燼遞給我一個手機。屏幕上是一個新注冊的賬號，ID：知意的鬼魂。
“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”他說，“明天開始，這個賬號會給顧沉舟和林晚晚分別發(fā)消息。告訴顧沉舟，林晚晚想獨吞。告訴林晚晚，顧沉舟買了去國外的單程票?！?br>“他們開始撕的時候，”陸燼把我轉過來，抵在船艙壁上，“你陪我睡一晚?！?br>我抬眼看他：“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談條件？”
“我救你的時候，心跳停了四十二秒?！彼氖种该枘≈业念i動脈，“四十二秒，沈知意，我數(shù)著。每一秒我都在想，你要是活不過來，我讓顧沉舟全家陪葬?！?br>“所以，”他低頭，鼻尖蹭著我的鼻尖，“別跟我討價還價。你要復仇，我要你。公平交易?！?br>我看著他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一觸即分。
“成交。”我說，“但我要在上。”
他愣了一秒，隨即大笑，笑聲震得船艙嗡嗡響：“好，你在上。我在下，一輩子都行。”
屏幕里，林晚晚終于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