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能感覺到他的語氣。
"睡吧。"他說。
"下周的事，下周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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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二章**
林若溪這一周格外活躍。
每天吃飯，話題只有一個。
"媽，嘉朗今天在圖書館泡了一整天，改他的論文，他導師說這篇寫得有突破。"
"媽，嘉朗**恢復得不錯，可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。"
"媽，嘉朗說他答辯完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來正式拜訪你們，帶禮物，很正式的那種。"
我給她盛湯，聽著，偶爾"嗯"一聲。
林建國低頭吃飯，不說話。
林若溪聊到一半，發(fā)現(xiàn)他不接話，便轉(zhuǎn)向他。
"爸，你對嘉朗印象怎么樣？"
林建國抬頭看她。
"還行。"
"還行是什么意思？"
"就是還行。"
林若溪撅了撅嘴，沒再追問。
等林若溪進房間打電話，我和林建國在客廳坐著。
我說："你查到什么了？"
"莊工那邊還沒回，今天周一，他說明天給消息。"
"那另外呢？"
林建國看了我一眼。
"我去查了他那塊表。"
"什么表？"
"他手腕上戴的那塊，上周我多看了幾眼。"
他拿出手機，把截圖遞給我看。
是一款國產(chǎn)設計師品牌的機械表，限量款，官方售價九千八。
"家里窮到要借錢讀書，戴這塊表……"我看著那個價格，"這就說不通了。"
"說不通的還有別的。"
林建國收起手機。
"他說導師是張明遠，研究方向是生物信息學與人工智能的交叉應用。"
"但我去查了張明遠教授的公開簡介，他的研究方向是工業(yè)級圖像識別算法，不是生物信息學。"
"兩個方向不一樣。"
我放下茶杯。
"他說錯了？"
"或者他根本沒有仔細了解過他說的這個導師。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那你下周末準備怎么做？"
林建國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音量調(diào)低了兩格。
"先等莊工的消息。"
"查清楚了，才知道這兩個條件該怎么提。"
周二晚上，莊工的消息來了。
不是文字，是一個語音通話，林建國接了，在書房里關(guān)著門說話。
我在外面等了大概十五分鐘，他出來，臉色沒什么變化，但把書房的門關(guān)得比平時用力了一點點。
"莊工說什么了？"
林建國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把手機放在腿上，過了幾秒才開口。
"陳嘉朗是信息工程學院的研三學生，成績中等偏下，大二有一門核心課不及格，補考過的。"
"張明遠教授是他的導師沒錯，但張明遠對他的評價是基礎薄弱，學習態(tài)度一般。"
"今年張明遠教授招一個直博生，名額已經(jīng)定了，不是他。"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"他沒有申請讀博？"
"不只是沒申請。"林建國看著我，"莊工說，陳嘉朗從三月開始就基本不在學校，對外說是在實習，但沒人知道他在哪里實習，也沒有正式的實習協(xié)議備案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什么都沒說。
"還有一條，"林建國頓了一下，"莊工說，他聽院里的同事提過，陳嘉朗在學?？诒缓茫瑦鄞蹬?，手頭上出手挺大方，但聽說欠了不少錢，具體情況不清楚。"
房間里很安靜。
林若溪的房間里，隱約傳來她和陳嘉朗視頻通話的聲音，叫"嘉朗"，笑聲甜的。
我說："那他來借這二十萬……"
"是為了還債，不是為了讀書。"
林建國的語氣平穩(wěn)，但我聽出來了他說這句話時下了多大的力氣壓著情緒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兩個條件不變，下周末當面提。"
"他答應，我們就按條件執(zhí)行，借了又怎樣，反正若溪會看清楚他是什么人。"
"他不答應……"
林建國頓了頓。
"他一定不會答應的。"
我沒有問那兩個條件是什么。
林建國不主動說，我就不問。
我只知道，他做事向來有分寸，不會讓若溪難堪，但也不會讓那個男人輕易走掉。
林若溪這一周，話越來越多。
周三晚上，她端著一杯熱牛奶坐到我旁邊，把手機湊到我面前。
"媽，你看，嘉朗發(fā)給我的，他在自習室，你看他桌上擺了多少書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照片里是一張自習桌，擺了五六本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