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蒼白。

記憶剪輯，名副其實。

第一周風(fēng)平浪靜。

我重新投入工作，效率驚人。

同事小夏驚訝于我的變化："萱姐，你看起來...不一樣了。

""只是睡得好。

"我輕描淡寫地回答。

第二周，細微的異常開始出現(xiàn)。

深夜加班時，我會突然聞到程銳常用的那款**水氣息；路過樂器行時，耳邊會響起他彈吉他時的旋律。

最奇怪的是，我開始頻繁夢見同一個場景：程銳站在一扇玻璃門后，拼命敲打，嘴唇開合像是在喊什么，但我聽不見聲音。

"這是正常現(xiàn)象嗎？

"我打電話詢問診所。

"記憶重組過程中的暫時性神經(jīng)反饋，很快就會消失。

"醫(yī)生保證道，"您的大腦正在適應(yīng)新的神經(jīng)通路。

"我選擇相信專業(yè)人士。

直到那個決定性的早晨。

我站在浴室鏡前刷牙，薄荷味牙膏刺激著口腔。

抬頭時，鏡中的我突然嘴唇翕動——而我的牙齒明明還咬著牙刷。

更恐怖的是，我聽到一個聲音，卻不是我的："別相信他們，你刪除的不是記憶——是人格。

"牙刷掉在水槽里，發(fā)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我后退幾步，撞上身后的毛巾架。

鏡中的"我"依然盯著我，眼神陌生而銳利。

"什么...你是誰？

"我的聲音支離破碎。

鏡中人嘆了口氣——我發(fā)誓我的肺沒有進行這個動作。

"我是你拒絕承認(rèn)的那部分。

"聲音低沉，帶著程銳說話時特有的輕微鼻音，"他們沒告訴你真相。

記憶剪輯技術(shù)根本不存在。

"我的太陽穴突突跳動，視線邊緣出現(xiàn)黑色斑點。

"這不可能...我做了全面咨詢...""他們刪除的不是記憶節(jié)點，林萱。

"鏡中的"我"向前傾身，盡管真實的我站在原地未動，"他們做的是人格分離。

程銳沒有從你的大腦中消失——他只是被隔離了。

"我的膝蓋發(fā)軟，不得不扶住墻壁。
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，但不是以線性方式，而是像被撕碎的拼圖突然全部傾倒而出。

程銳教我編程時的耐心，爭吵時他發(fā)紅的眼眶，分手那天他欲言又止的表情...所有情感一并回歸，比手術(shù)前更加鮮明劇烈。

"不..."我捂住耳朵，卻無法**內(nèi)在的聲音，"這太瘋狂了...""看看你的筆記本。

"鏡中人說道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