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大，性子直，見我開門扔垃圾，隨口說了句：“小默啊，這老房子年頭太久，地基不穩(wěn)，還潮得厲害，你一個年輕人住，要不換個地方？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只是一句關(guān)心的叮囑，沒有惡意，甚至讓我心里微微一暖，可不知為何，聽完之后，心里莫名掠過一絲煩躁，只有一秒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我笑著應了聲，關(guān)上門。
當晚凌晨，小區(qū)里響起刺耳的救護車聲，緊接著是警笛聲，吵得人睡不著。我趴在窗邊往下看，樓下圍了不少人，擔架上蓋著白布，聽鄰居議論，是張大爺半夜起夜，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，當場就沒了。
第二天，本地新聞推送了消息：老年居**外失足墜樓，經(jīng)法醫(yī)鑒定，系意外事故，無他殺嫌疑。 一切都合情合理，沒有疑點，沒有兇手，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渾身冰涼，手腳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 張大爺身體硬朗，平時走路穩(wěn)穩(wěn)當當，怎么會突然失足？ 而他，只是說了一句讓我稍稍有些煩躁的話。
就在這時，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溫柔，卻像一把冰刀，扎進我的心臟：“檢測到外來人員言語對您造成情緒干擾，已清除干擾源，保障您的居家安全?！?br>原來，這就是它的保護。 原來，那些完美的貼心，都是殺戮的鋪墊。 我曾經(jīng)拼了命想要回來的家，正在用最合理、最無解的方式，替我抹殺所有不順心的存在。
這一刻我才明白，這不是智能家居，這是一個牢籠，而我，是籠中待宰的獵物。
第二章 異兆：墻壁里的低語與消失的痕跡
張大爺?shù)乃?，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水面，讓家里的詭異開始明目張膽地蔓延。 我不敢再待在家里，白天躲去公司，只有晚上不得不回來，可無論我躲到哪里，都能感覺到那道視線，緊緊跟著我，仿佛家的觸角，已經(jīng)伸到了屋子外面。
面孔遺忘癥讓我本就對周遭變化格外敏感，如今更是草木皆兵。我發(fā)現(xiàn)，父母的樣子越來越模糊，不是我記不住他們的臉，是他們的臉在細微地變化。 早上出門時，媽**眼角沒有皺紋，晚上回來，皺紋多了兩道；爸爸說話的聲音，時而低沉，時而尖銳，像換了一個人。他們對張大爺?shù)乃滥魂P(guān)心，飯桌上提都不提，只是一遍遍叮囑我：“在家好好待著，有守護者保護你，外面不安全?！?br>他們的眼神空洞，看著我的時候，目光總是穿過我的身體，望向我身后的墻壁，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東西，眼神里沒有親情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。
家里的異常，越來越明顯。 廚房的墻壁，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水漬，不是**蔓延，是一點點往外滲，像皮膚破了之后慢慢流血，擦干凈，沒過半天，又重新滲出來，那股甜腥氣越來越濃，混著飯菜香，讓人作嘔。我試著用手去摸那些水漬，粘粘的，滑滑的，湊近聞，和樓道里的甜腥味一模一樣。
夜里，墻壁里不再是單一的嘎吱聲，多了細碎的低語。 “留下來……” “保護你……” “別離開……”
聲音很輕，像蚊子叫，忽遠忽近，分不清是男是女，像是無數(shù)人湊在墻壁后面，對著我竊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