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看了我一會兒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她沒有注意到我在收拾行李的時候，順手把抽屜最底下那個牛皮紙信封拿了出來。
信封里裝著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疫苗接種記錄和出生證明。
上輩子我死了以后這些東西被養(yǎng)母燒掉了，燒得干干凈凈，連一個叫陳知予的人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這輩子她燒不了了。
我把信封貼著腰綁在內(nèi)衣里面，上面罩了一件舊毛衣。
第二天一早我拎著行李出門的時候，在巷口碰見了那個被換回來的人。
養(yǎng)母的親生女兒，陳知儀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軍綠色棉襖，頭發(fā)用皮筋扎著，臉頰上有凍瘡留下的疤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垢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……知予？”
我點了一下頭。
她的眼睛紅了，嘴唇顫了顫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媽非要——”
“不用道歉?！?br>我拎著行李從她身邊走過去，走了三步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大*村冬天河面會結(jié)冰，冰下面有暗流，你以前是怎么取水的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都是去村東頭老井打水，河邊的冰不敢踩?！?br>我點點頭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在大*村待了三年，知道河冰不能踩。
但上輩子我到了那里之后，沒有任何人告訴過我這件事。
第二章 舊報藏玄機荒山謀生機
綠皮火車晃了十四個小時，大巴又顛了三個小時的山路，最后是一段四十分鐘的土路，我拎著蛇皮袋走進(jìn)了大*村。
村口的河還在。
窄窄的一條，冬天枯水期只剩小半條河道有水，兩岸的石頭**著，上面結(jié)了一層白霜。
我站在河邊看了三秒鐘。
上輩子我就是從這塊石頭上滑下去的，冰面碎裂的聲音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，咔嚓一下，干脆又短促。
“喲，城里來的？”
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叼著煙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。
我認(rèn)識他。
村支書劉德厚。
上輩子就是他拍板決定不給我分棉被的人，說知青點的物資緊張，讓我自己想辦法。
“介紹信帶了沒有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來遞給他。
他看了兩眼，哼了一聲。
“陳知予，十九歲，分配到大*村知青點參加勞動，完成剩余兩年任務(wù)。”
他把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