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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說吃過了?！蔽艺f。
“吃過也能再吃點?！?br>“媽?！?br>她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“你能不能先別忙了？”
她回頭看我，笑得有點不自然。
“我忙什么了？就下個面?！?br>“我不想吃面?！?br>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說話。”
廚房里安靜下來。
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媽低頭關(guān)火，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說什么？”
她沒看我。
我說：“問卷的事?！?br>她的臉一下子繃緊。
“不是都說了，我隨便填的?！?br>“媽，你真的覺得那是隨便嗎？”
“那你還想讓我怎么說？”她忽然抬頭，聲音硬起來，“我都說了不是說你不好，你怎么還揪著不放？”
客廳里，我爸探頭問：“什么問卷？”
我媽立刻說：“沒什么，你看你的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看，你也知道這話不好聽?！?br>她把抹布攥在手里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說不出來。
我低聲問：“媽，我和姐姐算什么？”
她臉色白了。
“你們是我的孩子?！?br>“只是孩子嗎？”
“當然是?！?br>“不是用來證明你也能贏的工具？”
她嘴唇顫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總說女孩子不能比男孩差。你說我要好好讀書，讓別人看看你女兒也爭氣。你說我不能撒嬌，不能軟弱，不能輸，因為別人都等著看你笑話?！?br>“我以前以為你是在鼓勵我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，你是在訓練我替你當那個沒出生的兒子?！?br>我媽怔怔地看著我。
像被我說中了一個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秘密。
過了很久，她低下頭。
“我不是想拿你們怎么樣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再被人看不起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站在廚房燈下面，眼圈慢慢紅了。
“他們說我不行，說我命不好，說我在姜家沒根。我就想，要是我有個兒子，他們是不是就閉嘴了?！?br>“是不是***就不會看不起我?！?br>“是不是**也會覺得我給他長臉。”
“是不是我回娘家，你外婆也能夸我一句有福氣?！?br>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知道這樣想不對?！?br>“可眠眠，人被說了一輩子沒用，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