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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猛地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右手懸在半空中，手指蜷著，像握著什么東西。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，慢慢放下來，放在枕頭旁邊。床頭的夜燈還亮著，她睡覺從來不開夜燈，不知道是誰打開的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公司群的消息。她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兩點十一分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，過了很久才重新睡著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去公司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。一樓大堂的保安大叔正在換工裝，看到她進來，笑了一下：“今天這么早？”
“嗯，有事。”
她走到電梯前，按了上行鍵。電梯從負一樓上來，門開的時候，里面站著一個人。穿著深藍色的工裝，胸口別著物業(yè)的工牌，手里提著一個工具箱。
是物業(yè)的電工，姓周，大家叫他周師傅。
林薇每天都能在大堂或者電梯里碰到周師傅，但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話。今天不一樣，她開口了。
“周師傅，我問你個事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十二樓的燈，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嗎？”
周師傅的手從工具箱的提手上松開了。他看著林薇，沒有說話。
電梯緩緩上行。
“我知道你們都在問這個，”周師傅終于開了口，聲音很低，像怕被電梯里的攝像頭收音了，“我跟你說實話吧，但你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?！?br>林薇點了點頭。
周師傅從口袋里摸出一串鑰匙，挑出一把，在林薇眼前晃了晃?！斑@把是十二樓電井的鑰匙，只有我有。每天晚上我下班之前，都會去十二樓檢查一遍，把所有燈都關(guān)了。電井里有個總閘，我連總閘都拉了?！?br>電梯到了十六樓，門開了。林薇沒有出去。
“你拉總閘，燈還亮？”
“我拉了總閘，整層樓都是斷電的，沒有燈能亮，”周師傅的聲音更低了，“但每天早上我來上班，第一件事就是去十二樓，把燈關(guān)了。電閘是拉著的，但燈是亮著的。我拉一次，它亮一次。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亮起來的，晚上我走了之后，它自己就亮了?！?br>林薇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掐出了一道印子。
“你見過燈什么時候滅過嗎？”她問。
周師傅想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：“我說不上來。有時候早上來的時候是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