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那兩箱金銀，“趙東家拿回去。本官雖然窮，但窮有窮的骨氣。拿了不該拿的錢，晚上睡不著覺。”
趙永昌的臉慢慢沉了下來。他從商二十年，見過的官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，清廉的有，**的有，但像沈硯這樣把銀子擺在面前還面不改色的，不多。
“沈大人，”趙永昌的聲音冷了幾分，“大人知不知道，上一任鹽鐵轉(zhuǎn)運使是怎么被罷官的？”
“知道?！鄙虺幷f，“他收了你的錢，幫你在賬目上做了手腳，被人告發(fā)，革職查辦，流放嶺南?！?br>趙永昌瞇起眼：“大人既然知道，就該明白，在這衙門里做事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沈硯笑了，那個笑容很淡，但眼底的光很冷。
“趙東家，本官不需要你來教怎么做官?！彼酒饋?，走到門口，朝外喊了一聲，“來人，送客?！?br>趙永昌的臉色鐵青。他沒有再說什么，拱了拱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那兩箱金銀被隨從抬了出去，沉甸甸的，壓得抬箱子的木杠吱呀作響。
沈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衙門口，慢慢坐回椅子上，端起已經(jīng)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前世的他收了那兩箱銀子，然后花了五年時間還債，最后還是沒還清。趙永昌在他落難的時候不僅沒有幫他，反而落井下石，把他供出去當替罪羊，保住了自己。
那兩箱銀子，買的不只是鹽引，是他的命。
這輩子，他不會賣給任何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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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三章 暗流
轉(zhuǎn)過天來，消息就傳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。
鹽鐵轉(zhuǎn)運使沈硯，拒了永昌號趙永昌的銀子，把兩箱金銀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。這在京城權(quán)貴圈子里掀起的波瀾，不亞于一場小**。
長寧侯府炸了鍋。
顧衍之把沈硯叫到書房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斥責：“沈硯！你長沒長腦子？趙永昌是什么人？他是皇商！背后靠著的是淑妃娘娘！你得罪了他，就是得罪了淑妃，得罪了淑妃就是得罪了二皇子！你以為你一個從三品的轉(zhuǎn)運使能扛得??？”
沈硯垂手而立，不辯駁，不解釋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顧衍之氣得在書房里來回踱步：“侯府花了多大的代價才把你塞到這個位置上？你倒好，第一天就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！你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