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光照著三張臉，慘白如蠟像。
她沿墻根一點一點挪到拐角陰影里，屏住呼吸。

能聽清了。

“***的人今天又來電話了。”蘇建國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下周五最后期限，二十萬，一分不能少。
再不還，他們說這次不是嚇唬人的。會帶人上門，會砍人的?！?br>
客廳安靜幾秒。

然后，劉秀蘭的聲音響起來，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
“急什么。AI換臉那個視頻我已經(jīng)找人做完了，發(fā)出去效果比想象中還好。
熱搜上了，賬號封了，全網(wǎng)都覺得她是個瘋女人。”

“那就好?！碧K建國松了口氣，“***拿到?jīng)]有？”

“拿到了。在她枕頭底下，趁她**睡著摸出來的。
密碼還是她生日，明天銀行一開門就去轉(zhuǎn)賬，先把你賭債還上?！?br>
“剩下的呢？”

一個輕笑聲。是林浩。

“剩下的剛好夠給我付婚房首付。房子看好了，六號樓三單元1602，南北通透，采光好。
十八萬首付，剛好。”

“寫誰名字？”劉秀蘭問。

“當(dāng)然是我的。叔叔阿姨放心，以后你們躲債養(yǎng)老都靠我。蘇念一個瘋女人，沒人會要。
她攢的錢，本來就該歸咱們用，不是嗎？”

客廳又安靜幾秒。

蘇建國開口，聲音帶著猶豫：“那丫頭要是哪天不瘋了怎么辦？”

沒人說話。

蘇念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像擂鼓。

然后林浩開口了。聲音輕飄飄的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

“實在不聽話，就送精神病院。關(guān)她一輩子，永絕后患?！?br>
蘇念渾身過電一樣顫抖了一下。她死死捂住嘴。
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劉秀蘭嘆了口氣，語氣里沒有半分心疼，純粹是權(quán)衡利弊之后的平靜。

“養(yǎng)了她這么多年，總該有點用處。”

這句話像**，精準打進蘇念的心臟。

她靠在冰冷墻壁上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。
手心滲血，絲絲刺痛。但這點疼，比起心口被撕裂的疼，不值一提。

她不是女兒。她是一個工具。
一個抵債工具，一個養(yǎng)老**，一個隨時可以被關(guān)進精神病院的棄子。

眼淚無聲砸在地板上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把所有聲音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