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他說到最后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趙老師知道嗎？”
“上次我跟趙老師說了，趙老師批評了他們。但是第二天他們更厲害……他們說，再告老師就打我……還說就算告了老師也沒用，老師又不能天天盯著……”
曲筱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她轉過身，對著**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周浩然?！?br>“周浩然，**是開建材公司的那個？”
周浩然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知道。
“**叫周建軍，對吧。上次家長會**坐我旁邊，說她兒子年級第三十名，用的詞是‘沒考好’。我回去查了一下，你們年級一共四百二十人，第三十名算前7%。**對你期望挺高啊，周浩然?！?br>周浩然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害怕，是那種被人捏住了把柄的不自在。
“我弟弟說，你讓他寫作業(yè)?！?br>“那是……”
“別解釋。”曲筱笙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我問你，是還是不是?！?br>周浩然看了看旁邊幾個同學，那幾個人剛才還圍成一圈，現(xiàn)在一個個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是……但是他——”
“寫哪科？”
“就……數(shù)學和英語?！?br>“多久了？”
“也就……一個月?！?br>“一個月?！鼻泱闲α艘幌拢爸芎迫?，**一個月給你報了多少補習班的錢？算過沒？八千還是一萬？她砸這么多錢讓你提高二十分，結果你連作業(yè)都讓別人**，你說**要是知道了，會不會覺得這錢喂狗了？”
“你別亂說——”
“亂說？”曲筱笙掏出手機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給**打電話，你自己跟她說。”
周浩然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姐！姐我錯了！別打——”他下意識地想搶手機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。
“錯了？哪錯了？”
“我不該讓曲杰寫作業(yè)——不該踢他——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不該把他推進廁所……”
“還有呢？”
周浩然額頭上冒了汗，想了半天，“粉筆灰……扎他自行車……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沒、沒了……”
“你確定？”曲筱笙看著他，“你再好好想想?！?br>周浩然想了半天，臉漲得通紅，突然靈光一閃似的：“不、不該翻他書包……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