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冷的，是氣的。
什么樣的人，能把一個孩子丟在四千米海拔的雪山上，寫一張紙條就消失？是親生父母？還是人販子？不管是哪種，都讓她想罵人。
車子在晚上九點多到達康定縣城。攝影團的車停在了一家旅館門口，大媽熱心地幫林深深開了一間房，還塞給她兩桶泡面和幾包榨菜。
“姑娘，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也不容易，明天再送***吧，今天太晚了。”
林深深再次道謝，抱著阿九進了房間。
她把男孩放在床上，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和手。孩子的臉慢慢恢復(fù)了血色，林深深這才看清他的五官——很漂亮，漂亮得不像是會被拋棄的孩子。
他穿著一雙明顯不合腳的旅游鞋，鞋底都快磨平了。林深深幫他脫鞋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他襪子破了一個洞，露出的大腳趾凍得通紅，還有凍瘡。
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。嫁進程家三年，被婆婆冷嘲熱諷，被程硯白當成工具人，被沈若晚當面挑釁，她都沒有哭過。但看到這個孩子腳上的凍瘡，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一顆砸在床單上。
她小時候也在冬天長過凍瘡。母親離婚后，父親一蹶不振，沒人管她。她一個人住在學校宿舍，冬天沒有熱水袋，手腳全是凍瘡，又*又疼，晚上睡不著覺，就把手塞進枕頭底下壓著，假裝不疼。
“姐姐……”阿九突然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看到她哭，立刻慌了，“姐姐你別哭，我聽話，我不鬧……”
他用那雙小小的、長著凍瘡的手，笨拙地去擦林深深臉上的眼淚。
林深深抓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臉上，哭著哭著就笑了：“姐姐沒哭，是眼睛里進沙子了。阿九乖，先吃面，吃完洗澡睡覺。”
她燒了熱水，泡了兩桶泡面。阿九大概是餓壞了，吃得狼吞虎咽，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。吃完后，他抬起頭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：“姐姐，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。”
林深深鼻子一酸，差點又哭出來。
那天晚上，她把阿九洗得干干凈凈，換上了旅館提供的一次性浴袍（雖然大得像戲服），把他塞進被窩里。阿九抱著她的胳膊，死死不放。
“阿九，明天姐姐帶你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