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上，干干凈凈，連霜都被擦掉了。
賀鵬在身后還嚷嚷著："別翻了，都在鍋里了。你那冰柜里就剩這四只雞，我一想，明天你答辯完大家一起慶祝多好，提前給燉了，省得你操心！"
他咬了一口雞腿，嚼得嘎嘣響。
"你是真會養(yǎng)雞啊陸然，這肉質，絕了。比外面買的好吃多了。"
旁邊幾個人跟著附和。
"確實嫩。"
"這雞是散養(yǎng)的吧？肉質緊實。"
蘇小曼也夾了一塊，"挺好吃的，陸然你老家養(yǎng)的？"
我關上冰柜門。
動作很輕。
轉過身。
這時候我注意到馬建國坐在上鋪，沒吃。
他的表情，怎么說呢，像看恐怖片的第二十分鐘——知道要出事，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對我微微搖了搖頭。
意思是：我攔了，沒攔住。
我點點頭。
然后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。
賀鵬見我坐下，更得意了："怎么樣？是不是聞著就香？我可是放了整整半包黃燜雞醬料，小火燉了四十分鐘……"
"賀鵬。"
我打斷了他。
他雞腿停在嘴邊："嗯？"
"你知道那個冰柜上貼的字條寫的什么嗎？"
"什么字條？沒注意啊。"他滿不在乎地又咬了一口。
馬建國從上鋪探出頭來，聲音發(fā)緊："賀鵬，上面寫的是實驗樣本，請勿動。"
賀鵬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實驗樣本？就這幾只雞？切，你們搞生物的，什么東西都叫實驗樣本，我還以為多金貴呢。不就**嘛，超市十五塊錢一斤。大不了賠你錢。"
他轉向蘇小曼，挑了挑眉："你說是吧小曼，一只雞嘛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。"
蘇小曼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桌上的人還在吃。
鍋里的黃燜雞還在冒泡。
我也笑了。
"賀鵬。"
"?。?
"你知道弓形蟲是什么嗎？"
他嘴里嚼著雞肉含混不清地回答："弓什么？**的弓？啥玩意兒？"
我說："就是你嘴里那塊雞肉里面的東西。"
整個宿舍安靜了。
賀鵬嚼東西的動作，停住了。

第二章
那幾秒的安靜，非常有質感。
像暴風雨前的天空，烏云壓著所有人的頭頂，空氣都黏糊糊的。
賀鵬嘴里**那口雞肉，沒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