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殺你的人。"

我低頭看它，它仰頭看我。一只斷腿的、會說話的、來歷不明的黑貓。一個掃地的、怕貓的、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廢物。它的鼻子還是粉色的，但比昨天干凈了些，一抽一抽地嗅我身上的味道。

"我憑什么信你？"

"憑你昨晚沒扔下我，"它說，"憑你明明怕貓，還是回來了。"
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不是感動，是某種……被看穿的窘迫。我確實怕貓，確實回來了，確實一邊罵一邊給它包扎。這些矛盾的事，我自己都解釋不清。

"……我只養(yǎng)你到傷好，"我說，"之后你滾蛋，我買大黃。"

"成交。"

它伸出爪子，我猶豫了一下，伸手和它碰了碰。肉墊溫熱，帶著細微的粗糙，中間有一點**，像是剛舔過。

從那天起，我的目標變了。不再是單純的買大黃狗，而是——弄清楚這只貓為什么叫我"戰(zhàn)神大人"，以及，我為什么會夢見那些不該屬于我的金戈鐵馬。

但我不知道，這個決定會把我拖進一個三百年的局。而我，從來都不是局外人。

（第一章完）

第二章：他說我是戰(zhàn)神，我說他是***

煤球——玄曜——在我柴房住下了。

我給它用破木箱搭了個窩，鋪了干草，它看了一眼，冷笑："本尊三世前睡的是寒玉床，你這破箱子給狗都不住。"

"我就是狗派，"我把箱子踢過去，"愛住不住，不住睡泥里。"

它瞪我三秒，跳進箱子，轉了三圈，趴下了。它的尾巴從箱子邊緣垂下來，尾尖那撮白毛在空氣中輕輕晃動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這貓，嘴比石頭硬，身體比棉花軟。

頭七天，我白天掃地，晚上偷廚房的魚干喂它。它吃得挑剔，魚頭不吃，魚尾不吃，魚皮不吃，只吃最嫩的腹肉。我氣得想把它扔出去，但看它斷著腿、餓得舔爪子的樣子，又心軟。它舔爪子的時候很專注，粉舌頭一卷一卷，把黑色的肉墊舔得濕漉漉的，然后抬頭看我，綠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兩顆泡在泉水里的翡翠。

心軟個屁！我是狗派，狗派不會對貓心軟！我只是在投資，等它好了帶我去賺那十兩銀子，買我的大黃。

第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