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后一條消息，是什么？”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的眼睛。那曾經(jīng)是我最想對視的一雙眼睛，可此刻里面全是血絲，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我平靜地告訴他：“‘路上小心’。”
沈渡的臉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。
他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踉蹌著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車門上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把你拉黑了，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就在機(jī)場。林薇上了飛機(jī)之后給我發(fā)消息，說你逼她走的，說你對她說了很過分的話。我連問你一句都沒有，就直接把你拉黑了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(jī)，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(wěn)。屏幕上是他和林薇三年前的聊天記錄，他終于翻到了那條消息——
“蘇晚逼我走的，她說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。沈渡，我對不起你?！?br>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我聽，念完之后抬頭看我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一個字都沒回我，”他說，“后來我出差回來，你站在接機(jī)口，穿著那件白色的大衣，笑著朝我揮手。你明明看到我拉黑你了，你為什么不當(dāng)面問我一句？”
“我問了?！蔽艺f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回來的那天晚上，我問你，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。你說，‘別想太多，我太忙了沒看手機(jī)’?！?br>沈渡猛地閉上眼睛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蘇晚，”他睜開眼睛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，“你疼不疼？”
我的眼淚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。
三年了，他終于問了這一句。
但我已經(jīng)不需要答案了。
“沈渡，”我擦掉眼淚，對他笑了一下，“那句話我騙了林薇。其實(shí)我告訴她了。**媽威脅我的時候，我試過給你打電話，打不通。我試過給你發(fā)消息，發(fā)不出去。我試過讓沈家的司機(jī)替我傳話，第二天那個司機(jī)就被辭退了?！?br>“我在你的世界外面敲了整整三個月的門，沒有人應(yīng)?！?br>“后來我不敲了。不是因為我不疼了，是因為我敲不動了?！?br>夜深了，路燈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近在咫尺，卻終究沒有重疊在一起。
對面樓的窗戶一盞一盞暗下去，這座城市睡了，但我知道，今夜會有很多人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