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，你突然退出所有補習(xí)班，連學(xué)校晚自習(xí)都不上了。**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——你猜我怎么說的？”
我沒吭聲。
“我說你病了?！彼湫σ宦暎翱晌抑滥銢]病。你是故意的?！?br>我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被憤怒燒紅的眼睛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陸辭，你管得也太寬了吧？我考多少分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”
“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這句話，聲音忽然低下去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，“你知不知道我——”
他說到一半，猛地拽開自己的校服領(lǐng)口。
T恤領(lǐng)口被他扯得變了形，鎖骨上那道暗紅色的疤痕完全露了出來。路燈昏黃的光打在上面，我這才看清，那不是一道普通的疤——是牙印。
整整齊齊的牙印，嵌在皮肉里，結(jié)了痂，像一枚烙上去的印章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喝醉酒那天晚上干的好事。”陸辭盯著我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，“還記得嗎？”
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。
高考前一個月的某個周末，我被同學(xué)拉去KTV，喝了兩杯果酒就上頭了。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，只聽說陸辭半夜來接我，被我咬了一口。
我以為只是開玩笑的輕吻。
沒想到咬得這么狠。
“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拼命考這個狀元？”陸辭松開領(lǐng)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因為**答應(yīng)過我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“他答應(yīng)你什么？”
“他說，只要我高考能贏你，就讓我?guī)阕??！?br>我愣在原地，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。
“你瘋了吧？”我聲音發(fā)抖，“我爸說的話你也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陸辭死死盯著我，“但我必須贏。因為只有贏了，才有資格跟他談條件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***都說不出來。
從小到大，我爸對陸辭的羞辱我都看在眼里。他父母入獄后，寄住在我家的那段日子，我爸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——“吃我家的飯，住我家的房，連我女兒都考不過，你有什么用？”
那些話像刀一樣，一刀一刀刻在我記憶里。
所以陸辭拼命學(xué)習(xí)，拼命考第一，不是為了證明他有多優(yōu)秀。
是為了把我爸的嘴堵住。
“可你知不知道，”陸辭忽然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我**根本就不在乎那個狀元。我在乎的是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巷口又傳來一聲怒吼：“陸辭！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是我爸，聲音比剛才更近，更暴戾。
陸辭猛地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回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掰向他。
“林知意，你聽好?！彼念~頭抵上我的額頭，呼吸急促，“**改了你志愿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我找人查過系統(tǒng)——”
“你說什么？！”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最后一個月不學(xué)習(xí)，是不是因為你發(fā)現(xiàn)志愿已經(jīng)被改了？”他死死盯著我，目光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看穿，“你撕掉志愿表，是不是因為你已經(jīng)放棄了？”
我渾身一顫。
他說對了。
高考前一個月，我偶然發(fā)現(xiàn)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里，我的第一志愿變成了本省的一所二本院校。我問過我媽，我媽支支吾吾說是學(xué)校系統(tǒng)出問題了。
可我看見了我爸電腦里的備份。
他親手改的。
我找他對質(zhì)，他拍了桌子：“考那么遠干什么？留在本省不好？我花錢供你讀書，你還想跑到北京去？做夢！”
那一晚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把填好的志愿表撕得粉碎。
從那天起，我不再刷題，不再背書，不再拼命。
因為我知道，拼命也沒用。
“我……”我聲音發(fā)抖，眼眶發(fā)酸，“我確實撕了志愿表?！?br>陸辭的手猛地收緊，捏得我肩膀生疼。
“你個蠢貨。”
他聲音里帶著哭腔，又像是咬牙切齒的笑：“你以為撕了表就完了？你以為考砸了就能氣死**？林知意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偉大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他打斷我，眼眶紅得厲害，“你考砸了，我贏了你，然后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？
我從來沒想過然后。
我只想毀了我爸的計劃，卻沒想過毀掉之后，我該怎么辦。
“**改了你志愿，你就順著他的意思考砸？”陸辭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，平靜得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