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黑眼圈深重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穿著格子襯衫和黑色運動褲，腳上是雙灰色的拖鞋。
活脫脫的社畜程序員標(biāo)配。
和昨晚那個渾身星光的怪物完全是兩個人。
他手里拿著個牛皮紙信封，沒抬頭看我，徑直走進電梯，按下了1樓。電梯門關(guān)上，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，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鐵銹味。
我盯著電梯上跳動的數(shù)字，手緊緊攥著包帶。
他說話了。
“給你的?！?br>聲音很輕，很平靜，像是給同事遞文件一樣自然。那個牛皮紙信封被遞到我面前，我下意識接過來，手指和他的指尖短暫接觸了一秒——冰的，像握住了一塊寒鐵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什么都說不出。
他沒再看我，電梯到了一樓，先一步走出去，消失在小區(qū)的拐角。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里的信封。封面上沒有字，沒有郵戳，沒有寄件人，收件人，什么都沒有。
我拆開的時候手指還在抖。
里面只有一張信紙，薄得半透明，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字。字體很奇怪，像是古代的篆書，彎彎曲曲的，但我居然看得懂。
“閱后即焚?！?br>我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信紙突然開始自燃，零星的火焰從邊緣蔓延開來，燒到紙面，那四個字在火里扭動，重新排列組合，變成另一行字：
“我知道你看到了。明天深夜，上天臺?！?br>火焰吞沒整張紙，在我掌心燒成一團灰燼。
我條件反射甩手，灰燼散了，手背上什么都沒留下，沒有燙傷，沒有灼痛，仿佛那封信從來沒存在過。
我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深呼吸了三次，把尖叫咽回肚子里，告訴自己這一定是某種整人節(jié)目，或者我的精神終于徹底出問題了。可手心里殘留的觸感不會騙人——那張信紙被火燒掉的瞬間，我感覺到了一種……暖意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回應(yīng)那行字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天上班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，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光標(biāo)發(fā)呆。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凌晨的畫面——銀色紋身，透明皮膚，星河流轉(zhuǎn)，還有他劈開虛空那一刀。
晚上十一點，我穿好外套，搭電梯上頂樓。
天臺的門常年鎖著，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