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夾克，戴眼鏡，臉上帶著那種常年熬夜的倦容，但眼神很銳利，像鷹。
他們在吵架。
“你瘋了？”沈雨薇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，“他現(xiàn)在還沒徹底死透，你就想動手？萬一系統(tǒng)還在他身上怎么辦？”
那個男人說：“系統(tǒng)已經轉移了，你**嗎？他死了，系統(tǒng)自動解綁，現(xiàn)在是個無主狀態(tài)。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找你來？我需要你的生物信息來完成綁定?！?br>“我給他下了毒，你讓我去碰他的**？”沈雨薇冷笑，“你知道他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嗎？我每次看到他眼睛就**做夢?！?br>“所以你就讓人去出租屋翻系統(tǒng)？”男人推了推眼鏡，“你知道那有多蠢嗎？他的人還沒涼透，你就讓人去翻快遞。萬一他沒死透，現(xiàn)在就知道你在害他。”
“他沒死透？”沈雨薇的聲音突然沉下去，“那我給你看個東西?！?br>她掏出手機，點亮屏幕，轉過去給男人看。
我站在陰影里，透過變形的角度去看那個屏幕——上面是一條短信記錄，發(fā)送者顯示“江辰”，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七分，也就是我醒來的前十分鐘。
短信內容只有一行字：“沈雨薇，我醒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我沒發(fā)過這條短信。
沈雨薇收起手機，笑容變得很冷：“知道了嗎？系統(tǒng)根本不是無主狀態(tài)。它在保護他。他醒的那一秒，系統(tǒng)就自動給我發(fā)消息了。它在向我宣戰(zhàn)。”
男人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那就做干凈點。把他徹底抹掉，不留痕跡?！?br>“用不著你說?！鄙蛴贽鞭D身走向倉庫深處，那里放著一臺冰柜，白色，家用型的，但在這廢棄倉庫里顯得格外扎眼。
她打開冰柜的門。
冷氣涌出來，結成白色的霧。我看到冰柜里躺著一個人，穿著灰色T恤，胸口的“死侍”圖案褪了色，蜷縮著身體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那是我。****。
但****不是中毒死的。
我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，青紫色的，掌印清晰可見，像是有人用力卡著我的脖子活活掐死的。
系統(tǒng)突然彈出一條警告，紅色字體，刺眼得像濃稠的血：
“警告：您的死亡真相正在被篡改。剩余時間縮短至三天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盯著冰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