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站在我身后，目光微冷。
"陸觀主，看來你已經(jīng)做了選擇。"
我點(diǎn)頭。
"是做了。"
"交人。"
"交不了。"
裴照寒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他身后一名赤章宮弟子忍不住笑出聲。
"陸閑舟，你不會真把這廢物收進(jìn)寒汀觀了吧？"
另一個弟子打量著晏歸辰，語氣里滿是輕慢。
"靈氣散亂，經(jīng)脈枯敗，連引氣入體都費(fèi)勁。寒汀觀是沒人了嗎？這種破爛也撿回來當(dāng)?shù)茏印?
許照螢氣得臉紅。
晏歸辰卻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
他只是安靜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攥著那枚舊木牌。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察覺到我的目光，低聲說：
"師父，我沒事。"
我心想，你是沒事，我聽著有事。
裴照寒抬手，身后弟子安靜下來。
他把青銅匣上的赤色文令取下，遞給我。
"赤章宮復(fù)令。寒汀觀若執(zhí)意收留此人，便需三日內(nèi)帶他去三垣城受驗。若不到，赤章宮有權(quán)封山。"
我接過文令，沒有立刻回話。
赤章宮的文令很講究。
正面是案由，背面是巡令使簽名，最下方應(yīng)有三垣城山印回簽，證明這道文令可以進(jìn)入登記在冊的山門執(zhí)行。
我慢慢翻到背面。
裴照寒看著我。
"陸觀主，不必拖時間。"
我沒理他。
文令背面的赤章印很清楚，裴照寒的名字也在。
但最下方，少了一處回簽。
山印回簽的位置是空的。
我看著那處空白，忽然笑了。
裴照寒眉頭微皺。
"你笑什么？"
我把文令舉起來。
"裴巡使，你昨日來得急，我當(dāng)你忘了。今日再來，怎么還是忘了？"
裴照寒搭在伏令尺上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我指了指文令背面。
"赤章宮巡令要入山門辦案，必須有三垣城山印回簽。沒有回簽，只能在山門外問話，不能入門拿人，更不能封山。"
那名嘲笑晏歸辰的赤章宮弟子沉下臉。
"少拿舊例壓人！赤章宮辦案，何時輪到你一個破觀挑錯？"
我看向他。
"舊例還沒廢，你們就得認(rèn)。"
裴照寒冷道：
"陸觀主，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到這一步？"
我把文令放回青銅匣上。
"不是我要鬧，是你們帶著缺簽文令上門，張口封山，閉口拿人。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