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地方住。
而眼前這個男人，是全A城最富有的人。
代價是什么我很清楚。
當一個死人的影子，被他當成另一個女人來對待。
沒有尊嚴，沒有自我，連呼吸的頻率都要按照那個人的來。
我在心里把這件事拆開來看，把每一樣都標了價。
尊嚴值多少錢？對不起，四天沒吃飽飯的人，報不出這個數(shù)。
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。
我認得這個地方，書里寫過，顧衍深的私人住所，不是顧家老宅，是他自己買的，在半山腰上，四面都是監(jiān)控和安保，進得來出不去。
他先下了車，沒回頭看我。
司機過來拉開我這邊的車門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下了車。
走進大門的時候，我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傍晚，云層很低，天邊被落日燒出一條紅色的縫隙。
好看。
不知道下次看到是什么時候了。
第三章
別墅里的布置讓我后背一陣陣發(fā)麻。
整個二樓，從走廊到主臥，全部按照沈若瑯生前的喜好來的。
墻壁是淺杏色，沈若瑯最喜歡的顏色。
床單是亞麻質地的，純白色，書里寫過沈若瑯皮膚敏感，只用天然面料。
衣柜里掛滿了衣服，每一件都是沈若瑯的尺碼和風格、溫柔的暖色系，大量的連衣裙和開衫，沒有一件黑色。
梳妝臺上的護膚品品牌，香水的型號，抽屜里散落的頭繩和**的顏色，全部對得上。
最讓我頭皮發(fā)麻的是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相框。
沈若瑯的照片。
她站在一片向日葵地里，側著頭笑，眉眼彎彎，一頭長發(fā)被風吹起來，整個人明亮極了。
我拿起相框，對著旁邊梳妝臺的鏡子比了比。
確實像。輪廓像，眉眼像，但氣質差得遠。
她是暖色調的人，溫柔，柔和，會撒嬌，會笑得甜甜的。我不會。
我這張臉天生一股冷勁兒，不笑的時候看著拒人千里，笑起來也不太親切。
身后有腳步聲。
我放下相框，轉過身。
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穿深藍色制服，面無表情。
她從進門就沒多看我一眼，大概見多了被帶回來的女人。
“顧先生吩咐，從今天起，你的名字叫沈若瑯。”
“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你的。每天穿什么有安排，不要自己挑。頭發(fā)保持現(xiàn)在的長度，不許剪。指甲要修圓，不要留太長。笑的時候嘴角上揚幅度不要太大，眼睛要彎?！?br>她一條一條地說，像在念操作手冊。
“早上七點起床，洗漱之后坐在窗前等早餐。不要主動和顧先生說話。顧先生如果叫你的名字，記住，你叫沈若瑯，應答要及時?！?br>“走路步子放慢，沈小姐走路很慢。說話聲音壓低一度，沈小姐聲音很柔。吃東西先吃菜再吃飯，沈小姐的習慣?！?br>“還有，”她最后看了我一眼，“不要哭。沈小姐從來不在人前哭?！?br>她說完就走了。
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但我聽出了鎖扣咬合的“咔嗒”一聲。
鎖了。
從外面鎖了。
我在房間中間站了很久。
然后我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來，拿起那瓶沈若瑯用過的香水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白茶和鈴蘭的味道，清淡，柔和。
我放下香水，對著鏡子看自己。
鏡子里這張臉已經洗干凈了，進別墅之前管家讓我先去浴室洗了澡。
洗掉四天的灰塵之后，五官清晰了很多。
確實像沈若瑯，像到我自己看了都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但眼神不像。
我對著鏡子練了一下笑。嘴角上揚，眼睛彎起來，表情柔和。
做作。
但沒關系。他只在乎像不像。
當天晚上，顧衍深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正按照管家的要求，穿著一件淺杏色的真絲睡裙，坐在床邊。頭發(fā)散著，臉上什么也沒涂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燈光從他背后打過來，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。
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覺到那道視線。
從我頭頂落下來，沿著我的頭發(fā)，我的臉，我的鎖骨，我的手，一路向下，然后又折回來，停在我的臉上。
他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很慢。
走到床前，他蹲下來，平視著我。
距離很近。近到不合理。
“叫我的名字?！彼f。
我知道他要聽什么。
“衍深?！?br>我壓低了聲線，盡量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