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還想分撫恤金？”
“我是我爸媽唯一的女兒?！?br>“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。”
他把存折塞進(jìn)上衣內(nèi)袋，拍了拍。
“這錢留給耀祖，才算留在林家?！?br>我看著他胸口的位置。
那本存折的封皮上，昨晚已經(jīng)被我貼上了薄如灰塵的識別膜。
只要經(jīng)過銀行柜臺掃描，我就能捕捉到賬號鏈路。
但此刻我不能露出一點痕跡。
大伯母見我不說話，語氣更毒。
“怎么，不服？**媽沒本事生兒子，絕了香火，錢不給耀祖給誰？”
“我爸**香火不需要你兒子接?！?br>堂哥立刻把筷子摔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大伯母撲過來擰我耳朵。
“小**，吃我們家的，住我們家的，還敢咒我兒子？”
我疼得偏過臉。
“我沒吃你們家的，我吃的是狗盆里的剩飯?！?br>“那也是我家的狗盆?！?br>她抬手還要打。
大伯?dāng)r住她。
“別打臉，明天王瘸子要看人?！?br>堂哥撇嘴。
“爸，王叔都四十六了，還挑啥？他能娶上黃花閨女就不錯了?！?br>大伯母壓低聲音。
“王瘸子說了，要是驗出來不是干凈的，三十萬要退?！?br>我的血一下冷了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？”
她笑得又尖又黏。
“怕什么？女人嫁人都要過這一關(guān)。你要是老老實實，王家不會虧待你?！?br>我后退半步。
大伯直接把鐵門鑰匙拿出來，在我眼前晃。
“從現(xiàn)在到明天，你別想出門。手機(jī)，***，學(xué)生證，全交出來?！?br>“手機(jī)昨天就被你們拿了?！?br>“那***呢？”
我沉默。
堂哥沖進(jìn)地下室翻找。
沒多久，他拿著一個舊鐵盒上來。
“爸，找到了，還有一張***?！?br>那是我媽給我辦的生活卡，里面只有兩千多塊。
大伯母搶過去。
“好啊，還藏私房錢。”
“那是我媽給我的?！?br>“**死了。”
她把***掰彎，又丟進(jìn)灶膛邊的灰里。
“死人給的東西，就該燒了?！?br>我沖過去想撿，堂哥一腳踹在我肩上。
“急什么？兩千塊也想帶去王家？你真會算計?！?br>大伯冷眼看著。
“林晚，你最好認(rèn)命。**媽要是活著，也得聽我的。”
我趴在地上，肩膀疼得抬不起來。
口袋里的芯片貼著皮膚發(fā)燙。
它已經(jīng)捕捉到存折封皮上的膜片信號，等待我輸入父母***尾號解鎖。
可我不能現(xiàn)在動。
大伯把退學(xué)申請拿出來。
“下午我去學(xué)校，晚上去銀行預(yù)約取錢。明天送你出門，后天買車。”
大伯母笑瞇瞇地說。
“我還要買個金鐲子，礦上賠的橫財，不花白不花?！?br>橫財。
這兩個字砸得我耳膜發(fā)疼。
爸媽在礦下被壓了七個小時，救援記錄里只寫了冰冷的時間。
他們最后換來的錢，在大伯母嘴里成了橫財。
我慢慢爬起來。
“大伯，礦難那天，你在哪里？”
大伯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我爸出事前給我發(fā)過消息，說檢修單被人撤了。”
大伯母立刻罵。
“胡說八道。**死了還不安分，教你攀咬親戚？”
堂哥也急了。
“爸，她是不是想報警？”
大伯盯著我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報警？她拿什么報？手機(jī)在我這，門我鎖著，明天人就送走。等她到了王瘸子床上，誰還聽她說礦難？”
我的胃往下墜。
大伯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林晚，你要怪，就怪**太倔。礦上那么多人都簽了繼續(xù)開工，就他非說設(shè)備不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