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每次說‘對不起’，我都聞得到他身上的香水味——不是我用的那款?！?br>第三頁：
“他說孩子是我的軟肋。錯了。我的軟肋，是他以為我會原諒。”
最后一頁，日期是昨天。
她寫：
“你給的每句‘對不起’，都像在喂我吃毒藥?！?br>他手一抖，日記本掉在地上。
他瘋了似的翻衣柜、翻床底、翻她所有用過的包。
在她常背的帆布包夾層里，他摸到一個小小的金屬物體——錄音筆。
他按了播放。
是他自己的聲音，醉醺醺，壓得極低，帶著笑：
“……她那孩子？八成不是我的……我那天根本沒碰她，她自己去的醫(yī)院，說是意外流產(chǎn)……我裝不知道，她就裝懷孕……***好騙……離了她，我才是人?！?br>錄音停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喉嚨里發(fā)出野獸般的嘶吼。
他沖去她老家。
那棟老樓，門鎖生銹，門牌還在。
他撬開鎖，鉆進去。
灰塵滿地。
客廳墻上，貼著一張泛黃的產(chǎn)檢單殘片。
他撲過去，顫抖著撕下。
上面一行字，被水洇開，卻仍清晰：
“胎兒心跳正常，建議終止妊娠。”
他腿一軟，跌坐在地。
“終止……妊娠？”
他猛地想起——那天，她去產(chǎn)檢，是他讓她一個人去的。
他說：“公司臨時開會，你先去，我晚點到。”
她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。
只是點點頭，拎著包走了。
他以為她生氣。
他以為她在鬧脾氣。
他以為——她愛他，所以會等。
可她早知道是宮外孕。
她早知道，孩子活不了。
可她沒告訴他。
她沒流掉。
她……生下來了？
他跪在塵埃里，淚如雨下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么……為什么不告訴我？！”
沒人回答。
只有風(fēng)，從破窗吹進來，卷起一張紙片。
是產(chǎn)檢單的另一角。
上面有鋼筆寫的兩個字，字跡淡，卻像烙鐵：
“晚晚?！?br>他愣住。
晚晚？
他名字里，有“晚”字。
她取名“晚晚”……
不是紀(jì)念他。
是諷刺他——
連“晚”字，都不配沾。
他抱著那半張紙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可她，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而他，連她的骨灰，都找不到。
：你猜，我為什么沒流掉孩子？
姜燼秋把產(chǎn)鉗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