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說一句"算了算了，小孩子嘛"。
然后開著這輛被砸爛的邁**優(yōu)雅地離開，留一個"有錢人真大方"的體面背影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110。
"你好，我需要報警。**廣場*2停車場，我的車輛被故意損壞，初步估計損失超過五十萬元。對，五十萬。"
女人的臉變了。
不算驚。
是慌。
那種慌一閃而過，像水面被石子砸出的漣漪，一秒就被更濃烈的怒氣蓋住了。
"你報警？"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，嘴角拉成一條直線，"你有什么臉報警？一個大男人欺負(fù)我們母子你倒先報警了？有本事你去告我！告我啊！"
我掛了電話。
看了她三秒。
她的眼皮在跳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劇本被打亂了。
我在那一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不是第一次了。
第二章
報完警之后，我在引擎蓋旁邊站著，沒動。
女人還在罵。
她的輸出很穩(wěn)定，核心論點始終圍繞三個***循環(huán)——"小孩子""有錢人""沒素質(zhì)"。
遣詞造句雖然糙，但結(jié)構(gòu)清晰，打擊方向精準(zhǔn)：把我塑造成仗勢欺人的惡人，把她自己擺在弱勢受害者的位置上。
圍觀群眾已經(jīng)聚到七八個了。
絕大多數(shù)站在她那邊。
有人對我說"算了吧兄弟"，有人搖頭嘆氣，有人把錄好的視頻發(fā)到群里，配文大概是"**停車場一有錢人欺負(fù)小孩"。
我一句都沒回。
電話響了。
"陸總，保險公司的定損員說最快四十分鐘到。"
"讓他快點。另外把林彥手機號發(fā)我。"
"林律師？"助理小宋停頓了一下，"出什么事了？"
"你先發(fā)號碼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了行車記錄儀的APP。
因為是地下停車場、熄了火，所以前置主攝像頭沒在工作。
但停車監(jiān)控模式是開著的。
我點開最近的一段錄像。
時間戳顯示——那個男孩走向我的車時，是11:47。
我回到車前時，是12:02。
十五分鐘。
不是十分鐘。
整整十五分鐘。
畫面上，男孩第一腳踹上車門的時候，鏡頭右側(cè)有一個碎花裙的身影。
她停下了腳步。
低下頭。
看了一眼——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了幾步，坐到了旁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