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什么......"
"我什么都沒做。"
這是實話。
我站起來，把三十塊咖啡錢放在桌上。
"后天下午兩點，恒達總部三十二樓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她給我的信息。
然后我走了。
推開咖啡廳玻璃門的時候，陽光很白，熱氣從柏油路面上蒸起來。
后天。兩千萬的合同。周凱三個月的準備。
到時候他一定會信誓旦旦地告訴甲方，"云頂"是他的心血結(jié)晶。
如果甲方追問呢？如果有人當面質(zhì)疑呢？
周凱會怎么做？
他會發(fā)誓。
他是那種人。被逼到墻角的時候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拿證據(jù)，而是拍**。
我只需要在場。
然后給他一個不得不拍**的理由。
我掏出手機。通訊錄翻到最底下，找到一個三年來只打過兩次電話的名字。
方志遠。
公司的老員工，做了二十年建筑設(shè)計。所有人叫他方叔。
三年前我入職第一天，他給我倒了杯水，說了一句話："小陸，好好做事，別的不用多想。"
三年后我被開除的那天，他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我拎紙箱往外走。
他沒說話。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我當時沒看清。
現(xiàn)在我想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電話撥了出去。
響了四聲。
"......小陸？"
"方叔，我請你喝茶。明天有空嗎？"
長長的沉默。
"你找我有事？"
"有。很大的事。"
又是沉默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。那口氣很長，像憋了很久。
"行。老地方。下午三點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路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方叔的名字。
后天是戰(zhàn)場。
明天，是備戰(zhàn)。
我需要知道周凱到底偷了我多少東西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需要知道三年來，他還偷了多少人的。

方叔選的地方是公司附近巷子里的一家老茶館。門面不起眼，木頭牌匾上的字漆掉了一半。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，面前擺著一壺碧螺春，兩個杯子。
他倒茶的時候手很穩(wěn)。但他抬頭看我的那一眼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"你瘦了。"他說。
"三天沒怎么吃飯。"
他把茶推過來。
"你找我是為了云頂?shù)氖拢?
我點頭："方叔，那些方案到底是不是我做的，你比誰都清楚。"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