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地傳達(dá)給我。
我用僅剩的理智穩(wěn)住自己的手，手機(jī)的手電筒光直直地照著它。
影子的頭微微偏了偏，像是打量了我一眼。
然后它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松開了吸附在天花板上的手指，從床尾的天花板上落下來，無聲地落在地板上，像一道融化的黑色液體，重新縮回了我身體的投影范圍內(nèi)。
我渾身上下都在發(fā)抖。
手機(jī)的光照著地板上的影子，它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，和任何一個普通人的影子一樣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我知道它不一樣。
我知道它剛才趴在天花板上，對著我笑了。
**的話
我一整夜沒再合眼，坐在床邊，手機(jī)手電筒一直開著，盯著地上那片影子。
它沒有再動過。
天亮之后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車去了城隍廟。
城隍廟在老城區(qū)，一條青石板鋪的小巷子，兩邊全是賣香燭符紙的店鋪。巷子深處有個算命攤子——一張瘸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折疊桌，兩把馬扎凳，桌上鋪一塊洗得發(fā)白的藍(lán)布，擺著銅錢、簽筒和一個搪瓷茶缸。
攤主是個瘦巴巴的老頭，戴一副老式圓墨鏡，下巴上幾根稀疏的白胡子，正翹著二郎腿靠在墻根打盹。他面前豎著一塊紙牌子，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：“鄭半仙，測字看相，不準(zhǔn)不要錢?！?br>我在攤子前面站了五秒鐘，老頭沒睜眼。
“鄭……先生？”我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老頭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，呼嚕聲更響了。
我急了，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大師？算命先生？我有急事！”
老頭終于不裝睡了。他慢悠悠地坐起來，摘下墨鏡，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——說他瞎吧，眼珠子還在轉(zhuǎn)；說他不瞎吧，那眼神渙散得跟對不準(zhǔn)焦似的。
“干啥？”他打了個哈欠，“大清早的，擾人清夢，損陰德的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抖：“我想問……關(guān)于影子的事。”
老頭伸懶腰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然后慢慢地、很慢很慢地放下來，渾濁的眼睛盯著我，突然就清亮了幾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影子?！蔽艺f，“我自己的影子。它……它不聽我使喚了?！?br>老頭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從桌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