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，黑色長裙，整個人安安靜靜的，像是跟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玻璃。
我習慣性往她頭頂掃了一眼。
空的。
沒有數字。
我愣住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我使勁揉了揉眼睛，再看。
確實沒有。她頭頂什么都沒有，不是沒有倒計時，而是連數字都沒顯示。
只有兩個字。
“未知”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太久了。林雪抬頭，對上我的視線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眼神深處卻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
“沈墨言，”她叫我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“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，沒睡好?！蔽译S口敷衍。
電梯到了樓層，她先走出去。我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心里的疑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為什么別人都有數字，就她沒有？
她究竟是早就死了，還是根本不會死？
還是說，她跟我一樣？
一整天我都在偷偷觀察公司里的人。每個人的頭頂都掛著不同的數字，有的長，有的短。有個實習生小劉，頭頂只剩下7個月。
我想提醒他，但我不敢。
昨天那個便利店小哥的例子擺在那兒。我什么都沒干，他已經死了。我要是真的插手了，會發(fā)生什么？
我試著去查網上有沒有類似的案例。翻遍各種論壇、貼吧、豆瓣小組，***換了一茬又一茬，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要么是就我一個人倒霉。
要么是，那些知道真相的人，都已經死了。
下午兩點，有個同事在茶水間昏倒了。一群人圍過去，有人打120，有人掐人中，亂成一團。
我站在外面沒動。
因為那個昏倒的同事頭頂數字是:1小時23分鐘。
從我看到他的那一刻起，這個數字就沒有變過。他倒下去，數字沒變。他被人扶起來，數字沒變。送到救護車上，數字還是沒變。
他沒事。
我在心里默默計數。一小時二十三分鐘之后，他應該會被送到醫(yī)院，檢查出什么問題，然后治好，回家。
果然。
下午四點多，我收到他的朋友圈更新:低血糖，沒事，謝謝大家關心。
我知道這是什么了。
這不是超能力。
這是個鐵籠子。
我能看到所有人的結局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下班的時候，林雪叫住了我。
“沈墨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