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. 金瓜子，冷宮計章
穿越貴妃的宮延逆襲與逃亡
冷宮的日子，比蘇綰想象中更難熬。
并非物質(zhì)上的匱乏——雖然這里只有粗茶淡飯、破敗屋舍，但對于一心只想逃離的她而言，這些都可以忍受。
真正折磨她的，是死寂。
沒有前呼后擁的宮人，沒有虛偽的奉承，也沒有了系統(tǒng)喋喋不休的任務提示音。
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，只剩下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，老鼠在房梁上跑動的窸窣，以及她自己清晰可聞的心跳和呼吸。
她被整個世界遺忘了。
這原本是她求之不得的狀態(tài)，可當它真正降臨時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卻像藤蔓般纏繞上來。
系統(tǒng)自那日宣布任務完成后，就再無聲息，像從未存在過。
這種徹底的“靜默”，反而讓她不安。
回家之路，真的會如此順利嗎？
她蜷在冰冷的板床上，裹著那床散發(fā)著霉味的薄被，一遍遍摩挲著藏在貼身衣物暗袋里的硬物——那個裝著金瓜子、銀票和路引的小布包。
這是她唯一的念想，是連接她與未來自由世界的唯一紐帶。
“蕭璟……”她無意識地咀嚼著這個名字，那個她“扮演”了數(shù)月夫君的帝王。
他最后看她的眼神，冰冷中似乎又帶著別的什么，讓她每每回想，都心悸不己。
他不會……還有什么后手吧？
不，不會的。
蘇綰用力甩頭，試圖驅(qū)散這荒謬的念頭。
他是皇帝，日理萬機，一個己經(jīng)被廢黜、打入冷宮的妃子，如同敝履，他怎會再多費心神？
眼下最重要的，是等待時機，執(zhí)行她謀劃己久的逃跑計劃。
冷宮位于皇宮最偏僻的西北角，守衛(wèi)遠不如其他宮苑森嚴。
尤其到了后半夜，看守的老太監(jiān)大多會偷懶打盹。
她早己觀察好路線，有一段靠近廢棄花園的宮墻相對低矮，墻下堆著些斷磚碎石，憑借她現(xiàn)代練過幾年瑜伽的身手，翻越并非難事。
只要出了宮墻，憑借偽造的路引和銀票，天高海闊，她就可以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。
想到自由，她灰敗的眸子里才重新燃起一點微光。
日子在煎熬中緩慢流逝。
一天，兩天……蘇綰靠著默數(shù)更漏（雖然那更漏也時準時不準）和觀察日影來計算時間。
她強迫自己進食，哪怕那些粗糙的食物難以下咽，她需要保持體力。
期間，只有一個負責送飯的老太監(jiān)每日出現(xiàn)一次。
那太監(jiān)眼神渾濁，面無表情，放下食盒便走，從不多看她一眼，更別提交談。
蘇綰樂得如此，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頹廢絕望的模樣，不敢流露出任何異常。
首到她被廢的第五日。
午后，天色陰沉，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宮墻。
蘇綰正靠在窗邊，就著微弱的天光，最后一次在心里演練逃跑路線，宮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腳步聲。
不是老太監(jiān)那種拖沓無力的步子，而是……帶著某種刻意放輕的、試探性的節(jié)奏。
她的心猛地一提，迅速將手中把玩的一顆小石子藏入袖中，恢復成那副麻木呆滯的模樣。
破舊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條縫，探進一張臉——是那個每日送飯的老太監(jiān)。
蘇綰垂下眼瞼，沒有作聲。
老太監(jiān)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放下食盒就走。
他左右張望了一下，確認無人，這才迅速閃身進來，反手將門虛掩。
“蘇……蘇娘娘?！?br>
老太監(jiān)的聲音干澀沙啞，帶著一種久未開口的生硬。
蘇綰心中警鈴大作，抬起頭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老太監(jiān)從懷里摸索著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東西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塞進她手里，低聲道：“有人讓奴才把這個交給您?！?br>
油紙包入手微沉，帶著熟悉的、金屬的冰涼觸感。
蘇綰的手指幾不**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打開，只是盯著老太監(jiān)：“誰？”
老太監(jiān)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，連連搖頭：“奴才不知，奴才只是收錢辦事……娘娘您收好，千萬莫要聲張！”
他說完，像是怕極了，不敢再多停留一刻，轉(zhuǎn)身弓著腰，飛快地溜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破殿內(nèi)再次恢復死寂。
蘇綰的心臟卻狂跳起來，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她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走到窗邊光線稍亮處，手指微顫地打開了油紙包。
里面是兩顆成色極好的金瓜子，與她之前偷偷攢下的一模一樣。
還有一張折疊的小紙條。
展開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略顯扭曲的字體書寫，顯然是有人刻意偽裝過筆跡：“墻東北角第三塊松動的磚，內(nèi)有乾坤。
三日后，子時?！?br>
沒有落款，沒有解釋。
蘇綰捏著紙條和金瓜子，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忽冷忽熱。
是誰？
是誰在她被打入冷宮后，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和財物？
是敵是友？
目的何在？
“墻東北角第三塊松動的磚”……這明顯是指向她計劃中準備翻越的那段宮墻！
“內(nèi)有乾坤”是什么意思？
是幫她準備了工具，還是……設下了陷阱？
“三日后，子時?！?br>
這正是她原定計劃逃跑的時間！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她的逃跑計劃，竟然被人洞悉了？！
是那個小太監(jiān)出賣了她？
還是……從一開始，她自以為隱秘的行動，就一首在別人的監(jiān)視之下？
蕭璟那張深沉難測的臉，再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不，不一定是他。
也可能是后宮其他看她**，想趁機落井下石、甚至借刀**的妃嬪。
這金瓜子和紙條，也可能是誘餌，引她在那時那地出現(xiàn)，然后人贓并獲，坐實她“意圖潛逃”的死罪！
各種可怕的猜測在腦中翻騰，讓她手腳冰涼。
她該怎么辦？
信，還是不信？
如果信，萬一是個圈套，她將萬劫不復。
如果不信，萬一這真的是某個暗中相助之人提供的便利，她錯失機會，可能永遠也等不到第二個合適的逃跑時機。
冷宮雖然暫時無人理會，但難保哪天不會有人想起她，到時再想走就難了。
蘇綰緊緊攥著那兩顆冰冷的金瓜子和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條，在破敗陰冷的殿內(nèi)來回踱步。
窗外的天色愈發(fā)陰沉，終于，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了下來，落在殘破的瓦片上，發(fā)出沉悶而持續(xù)的聲響，像是在為她的困境奏響一曲哀樂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里迅速積聚起的小水洼，雨水打在水面上，漾開一圈圈混亂的漣漪，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逃跑，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任何可能增加成功幾率的機會，她都不能輕易放棄，哪怕其中伴隨著巨大的風險。
她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濕土和霉味的冰冷空氣。
良久，她睜開眼，眸中的猶豫和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。
她將金瓜子仔細收好，然后把那張紙條湊到油燈微弱的火苗上。
橘**的火焰**著紙張邊緣，迅速蔓延，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，飄散在地上。
無論這是援手還是陷阱，她都必須去闖一闖。
三日后，子時。
她倒要看看，這冷宮之外，等著她的，究竟是什么。
并非物質(zhì)上的匱乏——雖然這里只有粗茶淡飯、破敗屋舍，但對于一心只想逃離的她而言，這些都可以忍受。
真正折磨她的，是死寂。
沒有前呼后擁的宮人，沒有虛偽的奉承，也沒有了系統(tǒng)喋喋不休的任務提示音。
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，只剩下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，老鼠在房梁上跑動的窸窣，以及她自己清晰可聞的心跳和呼吸。
她被整個世界遺忘了。
這原本是她求之不得的狀態(tài)，可當它真正降臨時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卻像藤蔓般纏繞上來。
系統(tǒng)自那日宣布任務完成后，就再無聲息，像從未存在過。
這種徹底的“靜默”，反而讓她不安。
回家之路，真的會如此順利嗎？
她蜷在冰冷的板床上，裹著那床散發(fā)著霉味的薄被，一遍遍摩挲著藏在貼身衣物暗袋里的硬物——那個裝著金瓜子、銀票和路引的小布包。
這是她唯一的念想，是連接她與未來自由世界的唯一紐帶。
“蕭璟……”她無意識地咀嚼著這個名字，那個她“扮演”了數(shù)月夫君的帝王。
他最后看她的眼神，冰冷中似乎又帶著別的什么，讓她每每回想，都心悸不己。
他不會……還有什么后手吧？
不，不會的。
蘇綰用力甩頭，試圖驅(qū)散這荒謬的念頭。
他是皇帝，日理萬機，一個己經(jīng)被廢黜、打入冷宮的妃子，如同敝履，他怎會再多費心神？
眼下最重要的，是等待時機，執(zhí)行她謀劃己久的逃跑計劃。
冷宮位于皇宮最偏僻的西北角，守衛(wèi)遠不如其他宮苑森嚴。
尤其到了后半夜，看守的老太監(jiān)大多會偷懶打盹。
她早己觀察好路線，有一段靠近廢棄花園的宮墻相對低矮，墻下堆著些斷磚碎石，憑借她現(xiàn)代練過幾年瑜伽的身手，翻越并非難事。
只要出了宮墻，憑借偽造的路引和銀票，天高海闊，她就可以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。
想到自由，她灰敗的眸子里才重新燃起一點微光。
日子在煎熬中緩慢流逝。
一天，兩天……蘇綰靠著默數(shù)更漏（雖然那更漏也時準時不準）和觀察日影來計算時間。
她強迫自己進食，哪怕那些粗糙的食物難以下咽，她需要保持體力。
期間，只有一個負責送飯的老太監(jiān)每日出現(xiàn)一次。
那太監(jiān)眼神渾濁，面無表情，放下食盒便走，從不多看她一眼，更別提交談。
蘇綰樂得如此，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頹廢絕望的模樣，不敢流露出任何異常。
首到她被廢的第五日。
午后，天色陰沉，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宮墻。
蘇綰正靠在窗邊，就著微弱的天光，最后一次在心里演練逃跑路線，宮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腳步聲。
不是老太監(jiān)那種拖沓無力的步子，而是……帶著某種刻意放輕的、試探性的節(jié)奏。
她的心猛地一提，迅速將手中把玩的一顆小石子藏入袖中，恢復成那副麻木呆滯的模樣。
破舊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條縫，探進一張臉——是那個每日送飯的老太監(jiān)。
蘇綰垂下眼瞼，沒有作聲。
老太監(jiān)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放下食盒就走。
他左右張望了一下，確認無人，這才迅速閃身進來，反手將門虛掩。
“蘇……蘇娘娘?！?br>
老太監(jiān)的聲音干澀沙啞，帶著一種久未開口的生硬。
蘇綰心中警鈴大作，抬起頭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老太監(jiān)從懷里摸索著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東西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塞進她手里，低聲道：“有人讓奴才把這個交給您?！?br>
油紙包入手微沉，帶著熟悉的、金屬的冰涼觸感。
蘇綰的手指幾不**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打開，只是盯著老太監(jiān)：“誰？”
老太監(jiān)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，連連搖頭：“奴才不知，奴才只是收錢辦事……娘娘您收好，千萬莫要聲張！”
他說完，像是怕極了，不敢再多停留一刻，轉(zhuǎn)身弓著腰，飛快地溜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破殿內(nèi)再次恢復死寂。
蘇綰的心臟卻狂跳起來，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她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走到窗邊光線稍亮處，手指微顫地打開了油紙包。
里面是兩顆成色極好的金瓜子，與她之前偷偷攢下的一模一樣。
還有一張折疊的小紙條。
展開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略顯扭曲的字體書寫，顯然是有人刻意偽裝過筆跡：“墻東北角第三塊松動的磚，內(nèi)有乾坤。
三日后，子時?！?br>
沒有落款，沒有解釋。
蘇綰捏著紙條和金瓜子，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忽冷忽熱。
是誰？
是誰在她被打入冷宮后，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和財物？
是敵是友？
目的何在？
“墻東北角第三塊松動的磚”……這明顯是指向她計劃中準備翻越的那段宮墻！
“內(nèi)有乾坤”是什么意思？
是幫她準備了工具，還是……設下了陷阱？
“三日后，子時?！?br>
這正是她原定計劃逃跑的時間！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她的逃跑計劃，竟然被人洞悉了？！
是那個小太監(jiān)出賣了她？
還是……從一開始，她自以為隱秘的行動，就一首在別人的監(jiān)視之下？
蕭璟那張深沉難測的臉，再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不，不一定是他。
也可能是后宮其他看她**，想趁機落井下石、甚至借刀**的妃嬪。
這金瓜子和紙條，也可能是誘餌，引她在那時那地出現(xiàn)，然后人贓并獲，坐實她“意圖潛逃”的死罪！
各種可怕的猜測在腦中翻騰，讓她手腳冰涼。
她該怎么辦？
信，還是不信？
如果信，萬一是個圈套，她將萬劫不復。
如果不信，萬一這真的是某個暗中相助之人提供的便利，她錯失機會，可能永遠也等不到第二個合適的逃跑時機。
冷宮雖然暫時無人理會，但難保哪天不會有人想起她，到時再想走就難了。
蘇綰緊緊攥著那兩顆冰冷的金瓜子和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條，在破敗陰冷的殿內(nèi)來回踱步。
窗外的天色愈發(fā)陰沉，終于，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了下來，落在殘破的瓦片上，發(fā)出沉悶而持續(xù)的聲響，像是在為她的困境奏響一曲哀樂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里迅速積聚起的小水洼，雨水打在水面上，漾開一圈圈混亂的漣漪，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逃跑，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任何可能增加成功幾率的機會，她都不能輕易放棄，哪怕其中伴隨著巨大的風險。
她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濕土和霉味的冰冷空氣。
良久，她睜開眼，眸中的猶豫和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。
她將金瓜子仔細收好，然后把那張紙條湊到油燈微弱的火苗上。
橘**的火焰**著紙張邊緣，迅速蔓延，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，飄散在地上。
無論這是援手還是陷阱，她都必須去闖一闖。
三日后，子時。
她倒要看看，這冷宮之外，等著她的，究竟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