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"姐姐的畫好漂亮，我拍下來學習一下可以嗎？"
我伸手拿回自己的畫紙，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。
她自覺沒趣，走了。
晚上回家，我刷了一下平臺。
姚楚楚的個人賬號上，發(fā)了一組水彩練習圖。
構(gòu)圖，配色，光影的處理方式，跟我那幅課堂作業(yè)幾乎一模一樣。
底下有人評論說畫得好看，她回復了一個笑臉。
我截了一張圖，存在手機里，然后退出了平臺。
周筠給我發(fā)消息。
"你看到姚楚楚發(fā)的圖了嗎？我總覺得跟你畫的那張好像。"
"看到了。"
"你不生氣嗎？"
"沒什么可氣的。"
我放下手機，繼續(xù)改我的參賽作品。
第八章
冷戰(zhàn)不知道持續(xù)了多久。
我已經(jīng)不數(shù)日子了。
直到一個課間，陸時硯堵在美術教室門口，不讓我進去。
"沈知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"
他叫了我全名。
從小到大，他只有在真生氣的時候才會這樣叫我。
"你從那天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，不說話，不理人，看見我跟空氣一樣。"
"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"
我抱著畫板看著他。
"你想讓我怎么樣？"
"我想讓你正常一點。"
"我哪里不正常了？"
他被我噎了一下，半天說了一句。
"你以前會跟我鬧，會生氣，會拽著我的袖子不讓我走，現(xiàn)在你什么都不說，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？"
"你也不需要知道。"
我從他旁邊繞過去，推開了門。
他在身后愣了很久。
那天下午，有三個女生攔住我。
其中一個是姚楚楚關系最好的朋友，叫方晴。
"沈知晚，你最近是不是對楚楚有意見？"
"她人那么好，什么事都替別人著想，你天天擺張冷臉給誰看呢？"
"她剛才跟我說，你在美術課上不讓她拍你的畫。她回去哭了半節(jié)課。"
我把畫板靠在墻上。
"她哭了？"
"對啊，她說她就是想學習一下，你至于這么小氣嗎？"
"你去問問她學習完的成果發(fā)哪了，截圖我都存著。"
我拿起畫板走了。
方晴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，我沒聽清，也沒回頭。
第九章
周五晚上，我一個人在美術教室趕參賽作品的最后階段。
門被敲了兩下，推開了。
是陸時硯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，站在門口，沒敢往里走。
"給你帶了粥，排骨的，你愛喝這個。"
他把袋子放在門口的桌子上。
"還有這個。"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盒新的霧化藥劑，輕輕放在粥旁邊。
"**跟我媽說你最近犯了好幾次，讓我給你帶過來。"
我放下筆，看著他。
他站在那里，跟以前一樣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校服拉鏈沒拉到頂。
我認識他十七年了。
這一瞬間，我?guī)缀跻詾槭裁炊紱]變過。
"謝謝。"
我站起來，正要走過去拿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來。
"楚楚？怎么了？"
電話那頭傳來細細的哭聲。
"陸同學，我……我在學校后門，天黑了，我不敢一個人走，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……"
他臉色一變，看了我一眼。
"我先過去一趟，你把粥喝了。"
他放下手里的東西，轉(zhuǎn)身跑了出去。
美術教室的門晃了兩下，關上了。
粥在桌上冒著熱氣。
我看了一會兒，又坐回去，拿起了筆。
后來那碗粥涼透了，我也沒喝。
周六下午，我整理比賽用具的時候，從周筠那里得知了一個消息。
姚楚楚也報了這次市級美術大賽。
參賽主題也是"無聲"。
她在班級群里發(fā)了一段話，說自己從小就熱愛畫畫，這次想挑戰(zhàn)一下自己。
底下一片加油的表情。
陸時硯回了一句"相信你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桌上。
窗外天快黑了，我把參賽的畫鋪在桌面上看了最后一遍。
還有比賽要求穿的白色正裝襯衫，我已經(jīng)熨好了，掛在椅背上。
我長長呼了一口氣。
明天就是決賽。
不管怎樣，我想站到那個賽場上。
第十章
決賽前一晚，我在空教室里做最后的收尾。
窗外沒什么光，教室里只開了頭頂那盞燈。
我蹲在地上，把畫小心地放進專用的防潮袋里，又檢查了一遍顏料有沒有干透。
然后把白襯衫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