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說？"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"
"所以你決定讓她直接闖進來，在三百多人面前說？"
蘇婉晴的臉白了一瞬。
"阿念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
"我本來想勸她私下解決，但她太激動了，根本攔不住。"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她沒躲。
但她沒心虛不代表她沒說謊。
有些人天生擅長說謊。
好到連自己都信了。
"阿念！"
方悅的聲音從大廳那邊傳過來。
"你們一家商量夠了沒有？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們耗！"
"顧承澤到底出不出來？"
第六章
方悅站了起來。
她把嬰兒遞給一旁的一個年輕女孩。
那女孩是誰，我沒見過。
方悅沒了孩子的牽絆，氣勢更盛了。
"我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，你們顧家就給我這種態(tài)度？"
"那好，我也不客氣了。"
她從手包里又掏出了幾張照片，舉在頭頂。
"這是我和顧承澤的聊天記錄截圖！"
"這是他轉(zhuǎn)給我的生活費記錄！"
"這是他承諾娶我的語音轉(zhuǎn)文字！"
全場又是一陣騷動。
有人站起來想看清那些照片。
記者的鏡頭瘋狂拉近。
我一眼就知道那些截圖對不上。
因為根本沒有一個叫"顧承澤"的人給任何人發(fā)過消息。
但照片上確實有個頭像，有聊天對話框，有轉(zhuǎn)賬記錄。
做得很細(xì)致。
不是臨時趕工能弄出來的。
我爸忍不住了。
他跨出一步。
"方小姐，你口口聲聲說我兒子……好，我告訴你，顧承澤他……"
"爸！"
我攔住他。
我爸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他想說顧承澤是一只鸚鵡。
但不能現(xiàn)在說。
不是在這個局面下說。
方悅?cè)绻娴闹皇且粋€被拋棄的女人，說出來就完了。
可她不是。
她的背后有人。
那張偽造得幾乎無懈可擊的鑒定報告，需要花錢，需要關(guān)系，需要對我們家的底細(xì)足夠了解。
一個普通姑娘，做不到這些。
我走到方悅面前。
"方小姐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"
"這些東西，是誰幫你準(zhǔn)備的？"
方悅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非常細(xì)微。
但我看得到。
"什么意思？我自己的經(jīng)歷需要別人準(zhǔn)備？"
"你侮辱我？"
她迅速轉(zhuǎn)入憤怒模式。
"各位聽到了嗎？顧家不認(rèn)孩子也就算了，還侮辱我是有預(yù)謀的！"
人群里又有人替她說話。
"小伙子，你說這話就**道了。"
"人家一個姑娘，帶著孩子來找爸爸，有什么預(yù)謀？"
蘇婉晴也急了。
"阿念！你能不能別再質(zhì)疑方悅了？人家都把證據(jù)擺在這了！"
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來了一條新消息。
我離得近，余光掃到了發(fā)件人的備注名。
兩個字。
"鄭總。"
蘇婉晴飛快地按滅了屏幕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動。
裝作什么都沒看到。
但那兩個字在我腦子里炸開了。
鄭總。
鄭浩然。
第七章
方悅大概覺得光在大廳里鬧還不夠。
她突然轉(zhuǎn)身，快步走到角落那兩個記者面前。
"你們是媒體的對吧？能幫我直播嗎？"
記者們求之不得。
設(shè)備早就架好了。
方悅一把搶過記者的手機，對著鏡頭。
"各位網(wǎng)友，我叫方悅。"
"我和恒泰集團創(chuàng)始人的大公子顧承澤交往過兩年，他讓我懷了孕，然后消失了。"
"今天我抱著孩子來找他，顧家不但不認(rèn)賬，還說他們的大公子不是人。"
"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人。"
"但我只知道，這個孩子是他的。"
她對著鏡頭舉起那份鑒定報告。
"鑒定結(jié)果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八匹配，是他顧承澤的親骨肉！"
彈幕瞬間涌了上來。
幾個記者同時打開了自己的直播賬號。
不到三分鐘，"恒泰集團大公子棄嬰"的話題竄上了本地?zé)崴选?br>方悅繼續(xù)哭訴。
"我不要多的。"
"八百萬安置費，百分之八的股份留給孩子做保障。"
"如果他們連這個都不肯，那就是想滅口。"
她哭著向鏡頭鞠了一躬。
"求求大家?guī)蛶臀?，幫幫我的孩子?
直播間的熱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飆。
評論區(qū)一邊倒地站方悅。
"渣男！有錢就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