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。
"那我們現(xiàn)在該怎么做？"
話沒說完，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兩個字。
子衡。
年輕的我看到這個名字，渾身一個激靈，像被燙了一下。
前世的畫面又涌上來，顧子衡在烈火前說著"你那對固執(zhí)的父母，只會礙事"。
她下意識往后縮了縮。
我伸手把手機拿過來，按下接聽，開了免提。
"聽著，別出聲，看我怎么做。"
第五章 撕開偽裝
顧子衡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溫和、體貼，像一杯加了糖的溫水。
"晚棠，你還好嗎？我聽說你們公司那邊出了點誤會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可能就是溝通上有什么問題。"
停頓了一下。
"你要是難過，我陪你聊聊？什么時候方便，我去找你。"
前世的我，聽到這番話，大概已經(jīng)紅了眼眶，覺得全世界只有他在乎自己。
然后乖乖把原始手稿交到他手上。
然后被他轉手賣給第三方，徹底坐實我"抄襲并企圖銷毀證據(jù)"的名聲。
這個劇本，我不會再演第二遍了。
"顧子衡，演夠了沒有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"……晚棠？"
"你明知道那個配方是我做的。姜婉柔篡改了署名，你不僅沒攔，還幫她在導師面前打掩護。"
"事后來找我裝好人，無非是想哄我把原始實驗記錄交出來，好一次性銷毀掉所有能證明我清白的東西。"
"我猜的對不對？"
沉默。
三秒，五秒，七秒。
然后是一聲勉強的笑。
"晚棠，你在說什么？我聽不懂。誰跟你說的這些？你被開除心情不好我能理解，但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就冤枉我……"
"冤枉你？"
我拿過年輕的自己遞來的筆記本，隨手翻了一頁。
"上禮拜一下午四點二十三分，*棟三樓的備用會議室。你和姜婉柔在里面談了四十分鐘。你讓她先去找導師匯報，把署名改掉，然后你來安撫我，讓我交出手稿。"
"你當時原話是，她那么好騙，說兩句軟話就行了。"
"這段話，需要我?guī)湍阍倩貞浺槐閱幔?
電話那邊的呼吸變了。
急促，壓抑，不再有之前那股從容。
"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？"
"你管我怎么知道的。"
"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我手上有你們商量的全程錄音。我的實驗筆記本、云端初稿、實驗室借用記錄，每一樣都對得上時間線，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結論。"
"是姜婉柔抄襲了我。你是幫兇。"
"清清楚楚，****。"
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交談聲，含混不清，像是有人在旁邊急切地說著什么。
然后，姜婉柔的聲音冒了出來。
柔，軟，帶著鼻音，像在哭。
"晚棠，是我不好，是我一時糊涂犯了錯，你把錄音刪掉好不好？我把設計還給你，我們還是好朋友，我給你道歉……"
前世聽到這種話，我就會心一軟。
算了吧，她也不容易。
算了吧，都是朋友。
這輩子不可能了。
"好朋友？"
"姜婉柔，你也配？"
"從你偷走我的配方、在班級群里說我抄襲的那一刻起，我們之間就不是朋友了。是仇人。"
"我給你們最后一個選擇。半個小時內(nèi)，兩個人一起到我出租屋來。"
"帶上我的實驗記錄原件。"
"來了，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。不來，所有證據(jù)，今天晚上就到系主任的郵箱里。班級群、學校論壇、實習公司高層，一個不少。"
"到時候是誰抄襲，學校會給出一個結論。"
"你們最好想清楚。"
掛斷。
年輕的我看著我，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上。
"他們會來嗎？"
"會。"
"你怎么確定？"
"因為他們輸不起。"
第六章 來者不善
十五分鐘后，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顧子衡，不是姜婉柔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"陸晚棠？"
女人的聲音，四十歲上下，語氣利落，帶著居高臨下的架勢。
"我是姜慧芳，婉柔的姑姑。華美日化的市場部副總。"
華美日化。
蓉城最大的日化集團之一。
前世，我太清楚這個女人了。
姜婉柔能一路往上爬，靠的不只是偷我的東西，還靠這位姑姑在行業(yè)里幫她鋪路、堵人嘴。
"姜女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