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偷了我?guī)煾傅膫鞒?！她就是個騙子！」方錦瑟站在臺上，淚流滿面。
「沈鹿，你還有什么好說的？」兩百雙眼睛盯著我，像在審判**犯。
上輩子，我從這把椅子上跑了出去，然后被全網(wǎng)追殺，懷著六個月的孩子，孤死在出租屋。
她偷了我的賬號，我的筆記，我的男人，最后偷走了我的命。
這輩子，我沒跑。
掏出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了直播。
「方師姐，兩百人看著不過癮吧？咱們開個直播，我當(dāng)場幫你算一卦?！?br>第一章
方錦瑟哭得很好看。
眼淚沿著臉頰滑下來，妝沒花一點(diǎn)。她站在峰會的聚光燈下，白色連衣裙，長發(fā)披肩，嗓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。
「師父一輩子攢下來的筆記、案例、手稿，她全偷了。我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文件已經(jīng)被拷貝了一半。我問她，她不承認(rèn)。但證據(jù)就在那兒?！?br>方錦瑟的手指指著我。
臺下兩百多張臉同時轉(zhuǎn)過來，目光像刀尖戳在皮膚上。
前排有人站起來，朝我喊了一句。
「沈鹿，你還有臉坐在這？」
身邊的椅子空了。左右兩邊的人像躲瘟疫一樣挪遠(yuǎn)了。
我的手搭在座位扶手上，指尖冰涼。
這一幕。
我見過。
燈光，人群，方錦瑟的白裙。連她臺詞的節(jié)奏都一模一樣。
上輩子，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我站了起來。我想解釋。我想說那些筆記是師父親手給我的。我想說我從來沒有偷過任何東西。
沒有人聽。
方錦瑟哭著說「我相信師妹不是故意的」。
陳述白從人群里走出來，握住方錦瑟的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像看一坨垃圾。
「沈鹿，你做的事自己清楚。別再糾纏錦瑟了?！?br>上輩子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和他在一起三年。三年，同居，共用牙杯，每天早上他替我扎頭發(fā)。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和方錦瑟搞到一起的。
我是后來才發(fā)現(xiàn)的。那天我發(fā)燒提前回家，推開臥室的門。
燈開著。方錦瑟坐在我的床上，穿著我的睡衣。陳述白倒了一杯水遞給她，用的是我的杯子。
他看到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愧疚。
是皺了一下眉，像被人打擾了午覺。
再后來我知道了。三年前。他認(rèn)識我的第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