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陣痙攣。
我緊緊攥著包帶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雨中跋涉。
腦海中,那張被水泡爛的診斷書仿佛又在眼前閃現(xiàn)——
三年婚姻。
三次流產(chǎn)。
三張單薄的紙,埋葬了我所有的期待與自我。
3 咖啡與煙頭
推開「漫咖啡」沉重的木門,一股夾雜著烘焙香氣的暖風(fēng)撲面而來。
玻璃門上水流縱橫,將外面喧囂的霓虹燈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斑。
「歡迎光臨,請問需要點什么?」店員熱情地迎上來。
「一杯拿鐵?!刮业穆曇羯硢〉脜柡Γ袷巧凹埬Σ吝^桌面。
「好的,請問是熱的還是冰的?外面雨這么大,天氣涼,建議您來杯熱飲暖暖身子。」
「熱的。打包帶走。」
付錢時,我的手指僵硬得幾乎握不住手機(jī)。
等待著咖啡的間隙,我望著窗外發(fā)呆。
雨水在玻璃窗上匯成一條條細(xì)小的河流,一輛輛車疾馳而過,車燈在雨幕中拉出紅色的、殘影般的光痕。
「您的拿鐵,小心燙手?!?br>我接過紙杯,滾燙的溫度透過紙壁傳遞到掌心,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。
我小心翼翼地用紙巾裹住杯底,轉(zhuǎn)身推開了咖啡店的門。
三步開外,地鐵站 * 出口的施工圍擋旁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藏藍(lán)色代駕馬甲的男人背對著我。
昏黃的路燈下,他指尖夾著的煙頭忽明忽暗,裊裊白煙在雨夜中升騰、消散。
4 雨夜沖突
「師傅,能不能把煙滅了?」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。
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,瞥了我一眼,滿不在乎地吐出一口煙霧:「又沒在你家抽,管得著嗎?」
我的身體瞬間升起一股熱流,直沖腦門。
我快步?jīng)_上前,高跟鞋狠狠踩進(jìn)積水里,濺起冰冷的水花。
我舉起手中的咖啡,手腕猛地一翻——精準(zhǔn)地澆在那明滅的煙頭上。
「嗤——」
白煙冒起,煙頭瞬間熄滅。
幾滴滾燙的咖啡濺落在他穿得破爛的勞保鞋和藏藍(lán)色的馬甲下擺上。
我手一松,剩下的咖啡掉在了地上。
男人低頭看著自己被弄臟的衣角和鞋面,足足愣了一秒鐘。
就在我準(zhǔn)備轉(zhuǎn)身離開時,他突然彎下腰,一把抓起地上的咖啡,朝著我狠狠扔了過來。
杯中剩余的咖啡在雨夜的霓虹燈下飛散,潑灑成一片猙獰的深棕色弧線。
「啊——!」
滾燙的液體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潑在了我的左腿上。
白色的裙子和肉色的**瞬間被染成骯臟的棕褐色,濕熱黏膩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,就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我的血肉上!
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地往后一縮——
崴了。
高跟鞋踩在濕滑的苔蘚邊緣,我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積水里。
水花四濺,白裙子、**、鞋子瞬間被地上的污水染黑,旁邊垃圾桶里飄出的食物**餿臭味,混合著雨水的土腥氣,令人作嘔。
臀部和后背傳來劇烈的撞擊痛,但更強(qiáng)烈的是左腳踝的劇痛。
我咬著牙,試了三次想要站起來,但左腳踝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,每一次用力,都像是有一根鋼釘狠狠扎進(jìn)神經(jīng)末梢。
傘也飛了,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澆在頭上,順著發(fā)梢、臉頰往下淌。
睫毛上掛滿水珠,視線一片模糊。
在這極度的疼痛和絕望中,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林默。
想起他慵懶地靠在沙發(fā)上,指間夾著香煙,煙霧繚繞在他帶著寵溺笑意的臉前:「小晚,就抽一根,沒事的,不會影響你備孕?!?br>三年。
三張診斷書。
三千個日夜的委屈和忍耐。
此刻,都在冰冷的雨夜里化為烏有。
淚水混著雨水流進(jìn)嘴里,又咸又澀。我頹然地靠在冰冷的水泥墻上,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5 雨夜的救護(hù)車
見我痛苦地蜷縮著無法起身,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慌亂地蹲下來,膝蓋重重砸進(jìn)旁邊的水洼里,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。
「你沒事吧?對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要潑你的……」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懊悔。
我凍得牙齒打顫,死死瞪著他:「你別過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潑出去的咖啡》,是作者博白黃飛鴻的小說,主角為蘇晚林默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因二手煙流產(chǎn)三次。第三張診斷書攥在手里時,我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把那杯咖啡,潑在該潑的人身上。可我沒想到,它會反過來,燙傷我自己?!? 1 張診斷書南方的梅雨季總是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。醫(yī)院走廊的白熾燈嗡嗡作響,投射下慘白偏藍(lán)的冷光。濃烈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窗外滲入的雨水潮氣,在地板上蜿蜒出冰冷的反光。我攥著人生中第三張流產(chǎn)診斷書,紙張的邊緣已經(jīng)被掌心的冷汗反復(fù)浸漬,軟爛得仿佛一觸即碎。旁邊長椅上,一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