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現(xiàn)實的重量
在線等！游戲裝備咋變現(xiàn)？
李海揣著剛剛具現(xiàn)出傳說武器的興奮和無法使用的郁悶，在食堂草草解決了晚飯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腦海里還在盤算著怎么解決武器太重的問題，是先去搞點健身器材，還是換個游戲試試手氣。
就在他路過西區(qū)停車場時，腳步不由得一頓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
一輛線條流暢、標志顯赫的銀色跑車旁，站著他暗戀的班花周馨悅。
而她對面，則是學校里風云人物之一的陳景軒。
陳景軒，景程集團的大少爺，他家的企業(yè)是本地納稅大戶，學校好幾棟樓都刻著他家的名字，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公子。
周馨悅秀眉微蹙，似乎在婉拒：“陳學長，真的不用了，我晚上還要去圖書館……”陳景軒笑容溫和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：“馨悅，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。
就當給我個面子，而且，”他變戲法似的從車里拿出一個嶄新的、印著被咬了一口蘋果logo的盒子，“你看，我給你準備的‘學習工具’都帶來了，最新款的18 Pro，正好配你這個學霸?！?br>
那極具辨識度的包裝盒在夕陽下泛著**的光澤。
周馨悅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足足兩三秒，臉上最初的為難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——有一絲動搖，一絲對物質的渴望，最終化為一個帶著些許羞澀和默認的微笑。
她沒有再說什么，任由陳景軒為她拉開車門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地坐了進去。
跑車發(fā)出低沉的轟鳴，絕塵而去，只留下輪胎摩擦地面的一點淡淡膠皮味。
李海站在原地，感覺剛才吃下去的飯像石頭一樣堵在胃里。
一股混合著嫉妒、自卑和無比憤怒的情緒洶涌而上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剛剛因為系統(tǒng)而升起的些許優(yōu)越感，在這**裸的現(xiàn)實面前，被擊得粉碎。
“李海？”
一個清脆又帶著關切的聲音將他從冰冷的漩渦中拉了出來。
他回頭，是同鄉(xiāng)兼高中同學林晚晴。
她扎著簡單的馬尾，素面朝天，懷里抱著幾本專業(yè)書，清澈的眼睛里寫滿了擔心。
“啊……晚晴?！?br>
李?；琶Φ拖骂^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難看的臉色。
“你沒事吧？
我看你站在這里半天了。”
林晚晴走近幾步，目光敏銳地掃過他蒼白的臉，又看了看跑車消失的方向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兩天怎么回事？
課也不上，發(fā)你微信也不回?！?br>
“我……沒事。
就是心情不太好，不想去。”
李海聲音干澀，下意識地想逃避。
“又是心情不好？”
林晚晴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熟稔的埋怨和無奈，“李海，你忘了阿姨送你來的那天，拉著我的手是怎么說的嗎？
她讓你好好學，別辜負了他們……”這話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李?？桃鈮m封的記憶閘門。
——（回憶）炎熱的夏天，父親佝僂著背，把皺巴巴的、帶著汗味的學費一張張數(shù)給招生辦老師。
母親在一旁不停地對老師說著好話：“老師，俺家娃就拜托您了，他成績可以的，就是高考沒發(fā)揮好……”他本來過了二本線，能上一個不錯的公立大學。
但就是這個“x東信息工程學院”的招生老師，巧舌如簧地找上門，吹噓著學校的“校企合作”、“百分百就業(yè)”、“師資力量雄厚”，承諾畢業(yè)證和本部一樣，硬是忽悠著沒什么文化的父母，把他送進了這所學費高昂的三本獨立學院。
首到他來到這里，才發(fā)現(xiàn)所謂的“美麗校園”是租借的，所謂的“雄厚師資”多是兼職，和宣傳冊上天差地別。
那種夢想破碎的巨大落差感和對父母血汗錢的愧疚，像潮水般將他吞噬。
從那時起，他就開始用游戲麻痹自己，變得越來越頹廢。
——“我知道，阿姨他們種地供你上學不容易，一年三西萬的學費啊……”林晚晴的聲音將他拉回現(xiàn)實，帶著一絲心疼，“李海，你不能一首這樣下去?！?br>
看著林晚晴眼中真誠的擔憂，再對比剛才周馨悅坐上豪車那一幕，李海只覺得臉上**辣的。
一個是虛幻縹緲、被物質輕易打動的女神，一個是真實存在于身邊、真心關懷他的青梅竹馬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
謝謝你，晚晴。”
李海低聲道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宿舍，你這樣子我真不放心?！?br>
林晚晴沒再多說，默默地陪著他往宿舍區(qū)走。
到了宿舍樓下，林晚晴停下腳步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振作起來，李海！
我相信你可以的！”
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，堅韌而溫暖，李海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T恤，感覺口袋里的手機沉甸甸的——那是一款幾百塊的雜牌機。
他推開宿舍門，里面正熱鬧著。
“趙強！
你丫會不會玩？
奶我?。?br>
我要死了！”
一個身材微胖，戴著黑框眼鏡的室友正對著屏幕大呼小叫，他是孫曉明，宿舍里的活寶。
“催個屁！
老子技能不要CD??？”
趙強頭也不回，雙手在鍵盤鼠標上飛舞。
看到李海進來，孫曉明百忙之中抽空喊了句：“海哥回來啦？
臉色咋這么臭？
快來開黑，趙強這菜雞帶不動！”
若是平時，李?？赡軙S口應和兩句，或者首接加入。
但今天，他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，聲音有些干澀：“你們玩吧，我…想自己待會兒?！?br>
他徑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，宿舍的喧囂和游戲的音效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，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點開《無主之地》的圖標，而是下意識地調出了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(tǒng)界面。
儲物格里，那把名為電話會議的橙色霰彈槍，靜靜地躺著，散發(fā)著冰冷而沉重的金屬光澤。
他又想起剛才停車場那一幕：周馨悅最終坐進跑車時，那帶著一絲妥協(xié)又暗含期待的眼神；陳景軒臉上那志在必得的、輕松的笑容；以及林晚晴離開時，那句“振作起來”和眼底揮之不去的擔憂。
最后，是父母送他來學校時，那布滿皺紋的臉上，混合著驕傲與疲憊的神情。
一年三西萬的學費……他伸出手，虛空觸摸著系統(tǒng)界面里那把槍。
現(xiàn)實中，他連扣動扳機的力量都沒有；而在那個他擅長的游戲世界里，這卻是能轟殺一切的神兵利器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憋悶，像雜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。
他需要做點什么。
終于，他移動鼠標，點開了《無主之地》的圖標。
熟悉的登錄音樂響起，但他這次握住鼠標的手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，指節(jié)微微泛白。
他沒有立刻去刷怪，而是打開了游戲的裝備收藏圖鑒，一頁一頁，仔細地瀏覽起來，目光在各種帶有特殊效果、尤其是可能對現(xiàn)實生活產(chǎn)生幫助的裝備上停留。
“海子，真不來啊？
我們都等你呢。”
趙強回過頭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先玩?！?br>
李海頭也沒抬，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屏幕上，“我……再研究點東西?！?br>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趙強和孫曉明很少聽到過的專注。
宿舍里依舊吵吵鬧鬧，但李海的書桌角落，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。
他沒有立下什么豪言壯語，只是將所有的情緒——那份來自現(xiàn)實的無力和刺痛，那份潛藏于心的不甘——都沉默地壓進了下一次點擊鼠標的動作里。
他的“研究”，才剛剛開始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腦海里還在盤算著怎么解決武器太重的問題，是先去搞點健身器材，還是換個游戲試試手氣。
就在他路過西區(qū)停車場時，腳步不由得一頓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
一輛線條流暢、標志顯赫的銀色跑車旁，站著他暗戀的班花周馨悅。
而她對面，則是學校里風云人物之一的陳景軒。
陳景軒，景程集團的大少爺，他家的企業(yè)是本地納稅大戶，學校好幾棟樓都刻著他家的名字，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公子。
周馨悅秀眉微蹙，似乎在婉拒：“陳學長，真的不用了，我晚上還要去圖書館……”陳景軒笑容溫和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：“馨悅，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。
就當給我個面子，而且，”他變戲法似的從車里拿出一個嶄新的、印著被咬了一口蘋果logo的盒子，“你看，我給你準備的‘學習工具’都帶來了，最新款的18 Pro，正好配你這個學霸?！?br>
那極具辨識度的包裝盒在夕陽下泛著**的光澤。
周馨悅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足足兩三秒，臉上最初的為難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——有一絲動搖，一絲對物質的渴望，最終化為一個帶著些許羞澀和默認的微笑。
她沒有再說什么，任由陳景軒為她拉開車門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地坐了進去。
跑車發(fā)出低沉的轟鳴，絕塵而去，只留下輪胎摩擦地面的一點淡淡膠皮味。
李海站在原地，感覺剛才吃下去的飯像石頭一樣堵在胃里。
一股混合著嫉妒、自卑和無比憤怒的情緒洶涌而上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剛剛因為系統(tǒng)而升起的些許優(yōu)越感，在這**裸的現(xiàn)實面前，被擊得粉碎。
“李海？”
一個清脆又帶著關切的聲音將他從冰冷的漩渦中拉了出來。
他回頭，是同鄉(xiāng)兼高中同學林晚晴。
她扎著簡單的馬尾，素面朝天，懷里抱著幾本專業(yè)書，清澈的眼睛里寫滿了擔心。
“啊……晚晴?！?br>
李?；琶Φ拖骂^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難看的臉色。
“你沒事吧？
我看你站在這里半天了。”
林晚晴走近幾步，目光敏銳地掃過他蒼白的臉，又看了看跑車消失的方向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兩天怎么回事？
課也不上，發(fā)你微信也不回?！?br>
“我……沒事。
就是心情不太好，不想去。”
李海聲音干澀，下意識地想逃避。
“又是心情不好？”
林晚晴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熟稔的埋怨和無奈，“李海，你忘了阿姨送你來的那天，拉著我的手是怎么說的嗎？
她讓你好好學，別辜負了他們……”這話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李?？桃鈮m封的記憶閘門。
——（回憶）炎熱的夏天，父親佝僂著背，把皺巴巴的、帶著汗味的學費一張張數(shù)給招生辦老師。
母親在一旁不停地對老師說著好話：“老師，俺家娃就拜托您了，他成績可以的，就是高考沒發(fā)揮好……”他本來過了二本線，能上一個不錯的公立大學。
但就是這個“x東信息工程學院”的招生老師，巧舌如簧地找上門，吹噓著學校的“校企合作”、“百分百就業(yè)”、“師資力量雄厚”，承諾畢業(yè)證和本部一樣，硬是忽悠著沒什么文化的父母，把他送進了這所學費高昂的三本獨立學院。
首到他來到這里，才發(fā)現(xiàn)所謂的“美麗校園”是租借的，所謂的“雄厚師資”多是兼職，和宣傳冊上天差地別。
那種夢想破碎的巨大落差感和對父母血汗錢的愧疚，像潮水般將他吞噬。
從那時起，他就開始用游戲麻痹自己，變得越來越頹廢。
——“我知道，阿姨他們種地供你上學不容易，一年三西萬的學費啊……”林晚晴的聲音將他拉回現(xiàn)實，帶著一絲心疼，“李海，你不能一首這樣下去?！?br>
看著林晚晴眼中真誠的擔憂，再對比剛才周馨悅坐上豪車那一幕，李海只覺得臉上**辣的。
一個是虛幻縹緲、被物質輕易打動的女神，一個是真實存在于身邊、真心關懷他的青梅竹馬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
謝謝你，晚晴。”
李海低聲道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宿舍，你這樣子我真不放心?！?br>
林晚晴沒再多說，默默地陪著他往宿舍區(qū)走。
到了宿舍樓下，林晚晴停下腳步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振作起來，李海！
我相信你可以的！”
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，堅韌而溫暖，李海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T恤，感覺口袋里的手機沉甸甸的——那是一款幾百塊的雜牌機。
他推開宿舍門，里面正熱鬧著。
“趙強！
你丫會不會玩？
奶我?。?br>
我要死了！”
一個身材微胖，戴著黑框眼鏡的室友正對著屏幕大呼小叫，他是孫曉明，宿舍里的活寶。
“催個屁！
老子技能不要CD??？”
趙強頭也不回，雙手在鍵盤鼠標上飛舞。
看到李海進來，孫曉明百忙之中抽空喊了句：“海哥回來啦？
臉色咋這么臭？
快來開黑，趙強這菜雞帶不動！”
若是平時，李?？赡軙S口應和兩句，或者首接加入。
但今天，他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，聲音有些干澀：“你們玩吧，我…想自己待會兒?！?br>
他徑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，宿舍的喧囂和游戲的音效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，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點開《無主之地》的圖標，而是下意識地調出了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(tǒng)界面。
儲物格里，那把名為電話會議的橙色霰彈槍，靜靜地躺著，散發(fā)著冰冷而沉重的金屬光澤。
他又想起剛才停車場那一幕：周馨悅最終坐進跑車時，那帶著一絲妥協(xié)又暗含期待的眼神；陳景軒臉上那志在必得的、輕松的笑容；以及林晚晴離開時，那句“振作起來”和眼底揮之不去的擔憂。
最后，是父母送他來學校時，那布滿皺紋的臉上，混合著驕傲與疲憊的神情。
一年三西萬的學費……他伸出手，虛空觸摸著系統(tǒng)界面里那把槍。
現(xiàn)實中，他連扣動扳機的力量都沒有；而在那個他擅長的游戲世界里，這卻是能轟殺一切的神兵利器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憋悶，像雜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。
他需要做點什么。
終于，他移動鼠標，點開了《無主之地》的圖標。
熟悉的登錄音樂響起，但他這次握住鼠標的手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，指節(jié)微微泛白。
他沒有立刻去刷怪，而是打開了游戲的裝備收藏圖鑒，一頁一頁，仔細地瀏覽起來，目光在各種帶有特殊效果、尤其是可能對現(xiàn)實生活產(chǎn)生幫助的裝備上停留。
“海子，真不來啊？
我們都等你呢。”
趙強回過頭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先玩?！?br>
李海頭也沒抬，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屏幕上，“我……再研究點東西?！?br>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趙強和孫曉明很少聽到過的專注。
宿舍里依舊吵吵鬧鬧，但李海的書桌角落，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。
他沒有立下什么豪言壯語，只是將所有的情緒——那份來自現(xiàn)實的無力和刺痛，那份潛藏于心的不甘——都沉默地壓進了下一次點擊鼠標的動作里。
他的“研究”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