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，椅子已經(jīng)悄無聲息地挪開了半米遠(yuǎn)。
裴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——不知什么時候抓起來的一雙一次性筷子，又看了看溫岑岑泛紅的眼眶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頭看了看臺上的新郎。
賀珩也正一臉懵地看著他。
裴瑀的嘴唇動了動。
"……新郎不是我啊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宴會廳里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然而沒有人接話。
溫岑岑的手還揪著他的衣領(lǐng)，孩子還在揮拳頭，三百雙眼睛還在盯著他。
季霽的椅子又悄悄挪遠(yuǎn)了半米。
裴瑀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。
我今天就不該出門。
一百塊的份子錢。
買了兩個半小時的精神折磨。
2
宴會廳里炸了鍋。
不是那種隱忍的竊竊私語——是真炸了。
"天哪，這是什么狗血劇情？"
"前女友帶著孩子來砸場子？"
"那男的渣男吧？拋妻棄子？"
"看著不像啊，坐在角落，穿得跟來蹭飯的似的……"
裴瑀聽到最后一句，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。
他不是來蹭飯的。
他隨了份子的。
雖然只有一百。
"溫岑岑，"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，"你先松手。"
溫岑岑沒松。她的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，指甲隔著襯衫扣進(jìn)他鎖骨附近的皮肉里。
"三年！"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裴瑀，你躲了我三年！三年了你一個電話都沒打過！你知道我過的什么日子嗎？"
裴瑀嘴角抽了一下。
你跑的啊。
你穿著婚紗跑的啊。
你穿著我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婚紗、拽著你竹**手、從婚禮后門跑的啊。
現(xiàn)在你問我為什么不打電話？
他沒把這些話說出口。
因?yàn)閼牙锏暮⒆佑珠_始揮拳了，這次打中了他的下巴。
力氣不大。
但很精準(zhǔn)。
"壞蛋！"小家伙奶聲奶氣，"媽媽不哭！打壞蛋！"
周圍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裴瑀余光掃到至少七八個手機(jī)對準(zhǔn)了他，鏡頭的紅點(diǎn)一閃一閃。
他知道完了。
不是溫岑岑完了。
是他完了。
"裴瑀，"溫岑岑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，砸在他前臂上，"你就算不要我了，孩子你也不要了嗎？"
這句話一出，周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