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說，她還有三天時間。
三天。夠了。
她記得有一個細節(jié)：原著里有一個配角在青云宗滅門案中幸存了下來，因為他躲進了藏經(jīng)閣的密道。那條密道在原著后文中還被用過兩次，位置、開啟方式她都記得。
林晚晚開始行動。
第一天，她以“幫忙打掃”為名混進藏經(jīng)閣，找到了密道的入口——在第三排書架后面，一塊顏色稍微不同的地磚。她用腳踩了踩，下面是空心的。
第二天，她摸清了開啟機關的規(guī)律——需要順時針旋轉(zhuǎn)第三排書架上的那只青銅香爐。
第三天，她去后山找到了原著中提過的“止血靈草”，采了一大把塞在懷里。
第三天夜里，她沒有睡覺。
月亮被烏云遮得嚴嚴實實，青云宗的院子里靜得像一座墳墓。林晚晚藏在藏經(jīng)閣附近的一棵槐樹后面，手里攥著那把靈草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子時三刻。
天邊突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——血色的魔氣，像一條巨大的毒蛇從天際蜿蜒而來。
墨淵來了。
尖叫聲、慘叫聲、劍鳴聲同時炸開。林晚晚看到師兄師姐們像無頭**一樣四散奔逃，墨淵的身影如一道血色的閃電穿梭其中，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條生命。他的手比風還快，劍比影子還輕，倒下的人甚至來不及發(fā)出第二聲慘叫。
林晚晚的手在抖，牙齒在打顫，但她死死咬住嘴唇，強迫自己站起來。
跑。現(xiàn)在就跑。
她弓著腰沖進藏經(jīng)閣，手腳并用地轉(zhuǎn)到第三排書架后面，青銅香爐——順時針旋轉(zhuǎn)——地磚無聲無息地滑開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她一頭鉆了進去。
密道很窄，只容一人通過，空氣潮濕發(fā)霉。她摸黑往前爬，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，但她不敢停。身后傳來密道入口被撞開的聲音——有人跟著她進來了。那個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帶著哭腔：“等等我！別丟下我！”
林晚晚的身體頓了一下。她認出了那個聲音——是隔壁院子的小師姐，昨天還分了她一塊桂花糕。
她想停下來。但她不能。
如果她停下來，兩個人都可能被追上。如果她不停，她這輩子都會記得這個聲音。
她繼續(xù)往前爬。沒有回頭。
直到前方出現(xiàn)一道亮光。密道的出口在青云宗北面的竹林里。她一頭扎了出去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，膝蓋上的皮磨破了一**，血順著小腿往下淌。
然后她撞上了一堵“墻”。
不對，不是墻，是一個人。
一個身上帶著凜冽寒氣、堅硬得像鐵鑄成的人。她的額頭撞在他的胸口，疼得她眼淚立刻涌了出來。
她抬起頭。
月光穿透竹葉，斑駁地落在那張臉上。銀白色的長發(fā)垂落在肩側(cè)，被一根白玉簪隨意束起。淺金色的瞳孔如同融化的琥珀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眉心一點朱紅色的仙印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薄唇微抿，神色冷淡得像是看一塊路邊的石頭。
沈淵。
九重天第一仙君。
她罵了一百多條評論的那個男人。
林晚晚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。
沈淵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額頭移到她膝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，再移到她身后還來不及關閉的密道入口。他的聲音比深冬的北風還冷：
“青云宗今夜遇襲，你是唯一提前躲進密道的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你如何知道今夜會有危險？又如何知道密道的存在？”
林晚晚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魔界奸細？”沈淵的語氣沒有起伏，手已經(jīng)按上了腰間的佩劍，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第二章 囚籠
天刑司的大殿比林晚晚想象的要恐怖一萬倍。
原著里寫的“陰森肅穆”四個字，在現(xiàn)實中是刻在骨頭里的冷。黑色的石柱高聳入云，至少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。兩側(cè)的鐵鏈上掛著一盞盞幽藍色的靈火燈，照亮了地面上那些她已經(jīng)不敢細看的暗紅色痕跡。
她被兩個身穿銀甲的天兵押進大殿，雙手被一條靈力凝成的金鎖捆住，動彈不得。
沈淵坐在大殿正上方的審判席上，銀白色的長袍鋪展在黑色的石座上，像一尊沒有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