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……"
"我來接你。"
電話掛了。
念安捏著手機，半天沒抬頭。
"你看到了？"我沒有火上澆油，只是平靜地問，"他連你回自己家，都要先報備。"
大概過了十分鐘，我的手機也響了。
是鄭美蘭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的聲音比往常高了兩度。
"沈老師，念安是不是回您那兒了？子謙急壞了，你們以后有什么事先跟孩子說一聲好不好？他一個博士生，一天到晚操心這些，影響學(xué)業(yè)的。"
我握著手機，壓著火。
"鄭女士，念安回自己家，需要跟誰報備？"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倒也不是報備，就是說一聲嘛。你看子謙多緊張她，這不是好事嗎？沈老師，我跟您說，現(xiàn)在的男孩子有幾個會這么在乎女朋友的？念安要惜福啊。"
"謝謝您的關(guān)心，掛了。"
我掛斷電話。
念安在旁邊全聽到了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一動不動，兩只手絞在一起。
我也沒動。
我們沉默地坐了大概五分鐘。
最后是念安先開口。
"媽，我想見他一面。"
"見面做什么？"
她看著我，那種表情我熟悉。每逢大考之前她就是這個臉，不是害怕，是下了某種狠心。
"問清楚一些事。該說的話，我要當(dāng)面說。"
08
念安在周一下午約了許子謙。
地點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校園咖啡廳。我讓林小溪陪她去，遠遠地坐著，別讓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在家等消息。
手機一直攥在手里，每隔幾分鐘就亮一下屏幕看有沒有新消息。
下午三點半，林小溪發(fā)來一條："到了，念安跟他在靠窗那桌，我坐角落。"
四點十五分，念安來電。
"媽。"
"怎么了？"
"我問他了。"
"他怎么說？"
念安的嗓子有些啞，那是說了很多話的那種啞。
"我問他，子謙，你覺不覺得你管我太多了？他說沒有，他說他管我是因為愛我。我問他，那你為什么翻我手機、刪我***、不讓我跟男同學(xué)說話？他說那是因為外面的人不可靠，他不想讓別人傷害我。"
"然后呢？"
"我問他，趙雪薇是怎么分的手？"
"他什么反應(yīng)？"
念安停了兩秒。
"他臉變了。特別快，笑一下就沒了。然后他問我，誰告訴你的？他說趙雪薇是個瘋子，不要聽她胡說。我說我跟趙雪薇通過電話了，她說的跟我碰到的情況一樣。他站起來了，把杯子推開，說你在調(diào)查我？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，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你什么都不讓我知道，我只好自己查。"
"他怎么回你的？"
念安吸了口氣。
"他說了一句話。他說，你跟**一樣，什么都愛管。**不就是個小學(xué)老師嗎？她懂什么？她一輩子沒見過世面，連我**一根指頭都比不上。"
我聽完這話，什么都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我先要讓念安自己說完。
"媽，我當(dāng)時特別冷靜。"念安的聲音突然穩(wěn)下來了，"我看著他說，許子謙，我媽一個人供我讀完了985的研究生，你覺得她沒見過世面？我問你，**省吃儉用給你撐面子的時候，你見過世面了？"
"你真的這么說了？"
"一個字都沒少。"
我說不上是什么感覺，鼻子酸了一下，又忍住了。
"他什么反應(yīng)？"
"他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說念安你別逞能了，你離開我能怎么樣？你在學(xué)校認識幾個人？你導(dǎo)師我一句話的事。你那些同學(xué)，沒一個能幫你的。你以為你有退路？"
"他威脅你？"
"他不覺得那是威脅。他覺得那是事實。"
我攥著電話站了起來。
"念安，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？"
"我想分手。"
"你確定？"
"我確定。但是媽，他不會同意的。"
"他同不同意不重要。分手不需要他批準(zhǔn)。"
念安沉默了幾秒。
"媽，我想當(dāng)面跟他說清楚。"
"什么時候？"
"我約了他明天下午在圖書館門口見。"
"你一個人去？"
"小溪會跟著我。"
"不夠。"我說，"明天我去。"
"媽……"
"不是跟你商量。明天我去。"
09
許子謙大概也意識到出了問題。
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發(fā)消息。
念安給我看了那些聊天記錄。
第一條，早上六點十分："昨天的事我說重了，別生氣。"
第二條，七點："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麻薯包，等會兒給你送過去。"
第三條，八點半："你是不是還在生氣？你回我個消息好不好？"
**條，九點一刻："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