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顧行舟看著她們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
"下課之后，去買一本同樣的課本賠給她。這件事我會報給輔導員。"
趙欣然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顧老師，我、我知道錯了，能不能別……"
"在傷害別人之前，應該先想到后果。"
他的話不多，可句句都封死了退路。
三個人縮在座位上，一聲不敢再吭。
顧行舟把課本合上，走到我桌邊，放下來。
"先用這本，回頭她們賠你新的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清楚：有我在。
我低下頭，鼻子酸了一下。沒哭，但差一點。
那節(jié)課剩下的時間，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沒有人再敢朝我多看一眼。
第六章
課本事件之后，系里消停了幾天。
趙欣然果然賠了一本新課本，態(tài)度也恭敬了不少。見到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甩臉色，遠遠看到就繞著走。
宋詩婉也安靜了。
但我知道，她不是放棄了，她只是在等。
那幾天，我照常上課，照常畫圖，照常躲著顧行舟。
可有一件事，開始讓我覺得不對勁。
那天中午，我提前去了工作室準備下午的設計方案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里面有人在說話。
是方致遠教授的聲音，他是我們系的專業(yè)負責人，也是顧行舟這學期實習的指導老師。
"行舟，你家里這兩天又打電話了吧？**的事務所最近缺人手，催你回去嗎？"
顧行舟的聲音："方老師，實習這學期結(jié)束再說，我想把這邊的事做完。"
方教授笑了一聲："你能在這里待一學期已經(jīng)不容易了，你們顧家的事務所哪是缺人手的問題……好了好了，你自己拿主意。"
我站在門口，腳步頓住了。
顧家的事務所？
什么事務所？
他不就是博士在讀的實習老師嗎？
門里面椅子響了一聲，有人要出來了。我趕緊退后兩步，假裝剛走到走廊。
方教授先出來，看見我，笑著點了一下頭："小林啊，來得挺早。"
"方老師好。"
顧行舟跟在后面出來，看到我，停了一步。
"來畫圖？"
"嗯。"
他沒多說什么，側(cè)身讓我進了工作室。
經(jīng)過他身邊的時候，我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表情跟平時沒什么兩樣，可我總覺得，方教授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不像是隨口聊的。
顧家。事務所。缺人手。"不容易"。
我坐在工作臺前展開圖紙，可腦子里一直繞著那幾個詞。
下午的課結(jié)束之后，我忍不住拿出手機搜了一下"顧家""建筑事務所"，可搜出來的結(jié)果太多了，什么都對不上。
陳念念的消息彈了出來："你在干嘛？"
我打字："念念，你覺得顧老師這個人，是不是不太普通？"
"廢話，長那樣能普通嗎？"
"我不是說長相。我是說……他的來頭。"
"什么來頭？不就是博士在讀的實習老師嗎？"
"我也不確定。算了，可能我想多了。"
我把手機放下來，盯著面前的圖紙。
可那種隱隱的直覺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這個人身上，好像有什么東西，是我還不知道的。
第七章
平靜沒能維持太久。
宋詩婉的第二**勢來得比我預想的更快，手段也比潑咖啡和涂課本高明了不少。
周五上午，輔導員陳老師突然叫我去辦公室。
我走進去的時候，陳老師的辦公桌上放著幾張打印出來的截圖。
"若晚，你坐。"
陳老師把截圖推過來讓我看。
那是一封匿名信的截圖，寫的是舉報信，發(fā)到了系辦公郵箱里。
內(nèi)容我只掃了兩行，就覺得手腳發(fā)涼了。
"*大建筑系實習教師顧行舟與本系大二學生林若晚存在不正當師生關(guān)系，上課頻繁單獨對話，課后私下接觸，嚴重影響教學秩序與學風，請系里查實處理。"
后面還附了幾張照片。
有顧行舟在走廊給我遞紙袋的那次。
有他下課之后走到我桌邊俯身看圖紙的那次。
有那天他在工作室門口叫住我的那次。
每張照片都是**的，角度刁鉆，配上那些文字，怎么看怎么像那么回事。
我盯著截圖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"陳老師，這不是真的。"
"我知道。"陳老師語氣倒還平和，"但匿名信既然發(fā)了，系里不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