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——"
"回來跟你講！現(xiàn)在就去藏！"
他幾乎是吼的。
然后掛了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三秒。
然后動了起來。
公文包里的盒子拿出來，打開，鐲子還在。
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。衣柜？不行。床底下？不行。只要認真翻一遍就能找到。
書架最頂層，有一個很大的民族風(fēng)紙盒，里面裝著螺絲刀、備用燈泡、朵朵小時候沒扔的退燒貼。
我搬了凳子踩上去，把盒子拉下來，倒空。
鐲子用軟布裹了三層，塞進最底下，上面蓋上那堆工具和過期藥品。
盒子推回頂層。
從外面看，什么都沒變。
剛把凳子挪回原位，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陸遠進來了。
一身寒氣。臉白得嚇人。
他反手把門關(guān)緊，背靠著門板，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"說。"
他走到沙發(fā)坐下，兩只手互相絞著。
"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碰見小區(qū)物業(yè)的老趙。他說，剛才有個中年女的在門衛(wèi)那打聽我們幾零幾室的人在不在，問了好幾遍，他沒答。"
"誰？"
"他描述的樣子，就是我媽。"
我的手捏緊了。
"不是說后天來嗎？"
"我也以為是后天。"
他抹了一把臉。
"我出去以后趕緊給她打了個電話。一開口她就問我，那個鐲子，你是不是找人了？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沒有，就是碰巧聊到了，看看行情。她不信。"
陸遠停了一下，喉結(jié)動了兩下。
"她在電話里說。如果我敢打那鐲子的主意，或者讓你偷偷拿出去賣了，她就去**告我們侵占陸家財物。"
我站起來。
"什么？"
"還沒完。"陸遠的聲音又低了幾度，"她說如果我們不把鐲子交出來由她保管，她就要把朵朵的事也拿出來說。說我們財務(wù)狀況惡化，沒有能力撫養(yǎng)孩子。"
"她敢？"
"她說的原話，你要是不信，就試試。"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氣的。
朵朵是我的女兒。她拿孩子來威脅我們，就為了一只鐲子。
"你問她了沒有？到底為什么？這只鐲子到底怎么了，值得她做到這一步？"
"問了。她不說。只反復(fù)講一句話，那鐲子不是我們的，是陸家的。"
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