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賬的時候，收銀員小妹盯著我那雙帶酸菜漬的拖鞋，眼神復雜。
「一共兩百三十六塊八毛?！?br>我掃碼付了錢，拎著**往回走。
路過垃圾桶的時候，我順手把那袋沒吃完的老壇酸菜面扔了進去。
既然它想玩大的，那我就陪它玩玩。
反正這日子，我已經(jīng)過夠了。
回到家，我把窗戶全部關死，拉上窗簾。
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昏暗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沒開機，就那么靜靜地坐著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時間在那一刻過得極慢，慢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一下，兩下。
我腦子里全是那只二哈敲擊電梯壁的節(jié)奏。
它是怎么學會摩斯電碼的？
或者說，它到底是誰？
如果它是一個哲學家，那它為什么要向我求救？
而王大發(fā)那個蠢貨，到底在利用它做什么？
我閉上眼，仿佛能看見凌晨兩點的天臺，風很大，那只狗蹲在陰影里，用那種看透生死的眼神等著我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「帶上尼采?！?br>我猛地睜開眼。
尼采？
我家里只有一本落了灰的《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》。
我起身走到書架前，在最底層的角落里翻出了那本書。
書皮已經(jīng)發(fā)黃了，上面還沾著我上個月喝剩下的咖啡漬。
我翻開扉頁。
上面赫然印著一行手寫的德語，字跡狂亂，力透紙背。
那字跡，我昨晚剛在陽臺玻璃上見過。
「上帝死了?！?br>我手一抖，書掉在地上。
書頁里滑出一張薄薄的紙片。
那是一張動物領養(yǎng)證明。
領養(yǎng)人一欄寫著：王大發(fā)。
而寵物的名字那一欄，原本印著「二哈」，卻被紅色的圓珠筆重重地劃掉，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：
主子。
我還沒來得及細看，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「砰砰砰！」
那聲音很大，震得門框都在響。
「陸舟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家！」
是林晚的聲音。
那個邏輯至上的語言學女博士房東。
她怎么這時候來了？
我把那張紙片塞進兜里，快步走到門口，拽開了門。
林晚站在門口，臉色蒼白，手里舉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「陸舟，你看看這個?！?br>她聲音在發(fā)抖，直接把屏幕戳到了我臉上。
那是